陳二叔仍是沒有回答,腳下的步子似乎加快了許多,轉眼之間消失在了眼前。
我半眯著眼睛,目光中閃過了一絲詭異,但身後這七煞命的墓地無人看守,肯定會出現一些問題。猶豫了一下之後,還是回到了墓地之中。
心中雖然有些疑惑,但我不敢離開這裡,也只好等到明天早上,回村子裡詢問一下。
一陣陣的冷風吹過,讓我的身子有些發顫。這個時候的天氣,屬於那種乍暖還寒的,尤其是在這種即將要天明的時候。
進屋子翻出了幾件棉衣,剛剛要回到墓地的時候,看到村子裡迅速的走出了兩道身影。
老爸在最前面,身後跟著一名十七八歲的少年。
「天舉,村子裡出事了!」老爸急忙開口的說了一句。
我愣了一下,一種不好的預感,從心底滋生了出來,「發生了什麼事情?」
「你陳二叔昨天晚上死了!」老爸嘆了口氣,「死的有些奇怪,你如果有時間的話,就儘快的回去看看吧!」
我頓時一愣,目光中帶著一絲驚懼,「陳二叔是什麼時候死的?」
「昨天晚上八點多……」那陳家的少年開口說道。
我的臉色一變,頭皮頓時炸了起來,「你是說昨天夜裡八點多?」
「沒錯!我爸當時跪在地上痛哭,一直在磕頭認錯,我和我媽都嚇傻了,不知道他在幹什麼……」陳二叔家的兒子,有些膽怯的說道。
我的心頭隱隱帶著驚懼,老爸立即走了上來,拉住了我的手臂,「你陳二叔是那天抬著棺材的,如果他這樣就死了……」
「我去看看!」我低聲說了一句,回到屋子裡將白蓮道長叫醒了過來,轉身向著村子裡走去。陳二叔那天確實是抬棺材的全福人,如果真的因為七煞命的關係,我真的是難辭其咎。
進了村子之後,發現不少人聚集在了一起,眼神中都帶著戒備。當我和老爸路過的時候,這些人立即閉上了嘴巴,甚至讓開了一條道路。
我的心底有些感嘆,但也沒有多說什麼,一口氣的走到了陳二叔的院子外,聽到院子裡響起一陣驚天的哭喊聲。
陳二叔是全福人,有兒有女,而且身旁夫妻關係和睦,父母也都健在。這個時候離開了人世,就好像是天塌下來了一樣。
我迅速的走了進去,看到陳二嬸子跪在了院子裡,大聲哭號著說道:「我們陳家這麼多年與人為善,怎麼就會衝了這種忌諱呢?當家的,如果你泉下有知的話,一定要報復那些惡人,你這一走,讓我們怎麼活啊?」
我在一旁聽得臉色有些發紅,急忙的走了上去,「二嬸子,你先起來!」
「張天舉,那天抬得到底是什麼鬼東西,你害的我丈夫沒有了性命,你還有臉來到這裡?」陳二嬸子大叫了一聲。
一旁的陳燕也是紅著雙眼瞪著我,眼中帶著怨憎。
我低著頭,說道:「你先起來,我看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怎麼回事?你說是怎麼回事?我丈夫死了,你還在這裡說風涼話,你難道就一點都不愧疚麼?」陳二嬸子拉住了我的手臂,大聲怒著說道。
「別胡攪蠻纏的!」就在這個時候,院子外響起了一聲怒喝。
我轉過頭去,發現是新任的村長。這村長年紀大概在五十多歲,和老爸的年紀差不多,但是在村子裡的威望倒是很高。
陳二嬸子被村長一吼,整個人頓時安份了許多。
我急忙走上了前,到了靈棚裡面,將遮屍布掀了起來。陳二叔的面色慘白,一雙眼睛竟然是睜著的,而且眼睛裡面帶著驚懼。
我深吸了一口氣,目光閃爍的說道:「陳二叔是昨天什麼時候出的事情?」
「昨天晚上八點多……」陳家小子急忙的說道。
「不可能!」我大聲的說道,猛的轉過了頭,「他應該是昨天深夜出的事情!」
陳家母子的臉色微微一變,咬著牙的看著我。
「說,到底是什麼時候出的事情!」村長怒喝。
陳二嬸子的身子有些發顫,眼神中帶著一絲驚懼,「確實是在深夜!」
我半眯著眼睛,一隻手輕輕的放在了陳二叔的眼皮上面,想要將他的眼皮撫下,但右手剛剛放在眼皮上,我的心頭就是一跳。因為陳二叔的身子,竟然還帶著餘溫。或許不應該說這是餘溫,只能夠說沒有那麼冰冷。一個死掉了幾個小時的人,身體怎麼會帶著餘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