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慮?」我略微的一愣,爺爺的臉上的確帶著一絲焦慮。
「你爺爺這麼多年,只焦慮過兩次!」爸爸低聲說了一句,「第一次就是進入莽山的時候,第二次就是現在!」
「你是說第一次,就是他和陳家的人進入莽山,對付血煞名的時候?」我驚懼的詢問道。
老爸點了點頭,嘆了口氣。
我的心頭帶著一絲波瀾,雖然不知道爺爺在焦慮什麼,但是總覺得事情有些嚴重,莫非是因為奶奶的關係?但是奶奶已經去世了啊?莫非是因為昨天奶奶在叫門?
我的心底猛的一跳,拉住了老爸的手說道:「爸,今天晚上無論是誰來叫門,都不能開……聽到了沒有?」
「我還用你來教我怎麼做?」老爸瞪了我一眼。
我乾笑了一聲,急忙走出了院子。周圍站著幾個人,看我出了院子之後,迅速的散開了。我在心底一嘆,人心或許就是這樣,一旦遇到了什麼麻煩,肯定會找一個替死鬼,來分擔自己的怨恨。如若不然的話,內心怎麼會安寧?
心中帶著不齒,緩步的走到了陳二叔家門外。看到陳家小子走了出來,正與我撞了個滿懷。
「天舉哥,你來了?」陳家小子的臉上一喜。
「你這是準備去做什麼?怎麼慌慌張張的?」我詫異的看了他一眼。
陳家小子乾笑了一聲,「也沒有準備做什麼,這不正準備去找你呢麼?我們昨天晚上做了一個夢,我舅舅託夢來了!」
「哦?託夢?」我愣了愣,眼中帶著遲疑。
陳家小子急忙拉著我往院子裡走,一邊走著還一邊說道:「我們三個都做了同一個夢,舅舅過來告訴我們,讓我們今天晚上午夜的時候再去叫魂,會把老爸送回來!」
我半眯著眼睛,眼神中有些跳動。這是怎麼回事?一家三口都做了這同一個夢?恐怕問題不是這麼簡單吧?
剛剛進了屋子,就看到陳二嬸子笑盈盈的走了過來,「天舉來了?快進來坐,我正打發我們家小子去找你呢,昨天晚上我們三個人都做了同一個夢,你說奇怪不奇怪?我那孃家弟弟跪在地上痛哭流涕,說他已經痛改前非了,說是被人坑害了之後,才跑到那裡去賭錢的!他知道害了自己的姐夫,讓我們今天晚上再去叫魂!」
我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昨天晚上到了那亂葬崗,公雞莫名其妙的死了,到現在我都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今天晚上還要去叫魂?而且還是被陰魂要求去叫魂的?
「公雞我都準備好了,我剛才也檢視了一下你陳二叔的身子,肯定沒有什麼問題!」陳二嬸子急忙說道,指著地上的公雞。
我點了點頭,說道:「那也好,今天晚上你們在家等著我,我晚一點過來!」
「好!好!」陳家二嬸子急忙應了一聲,喜笑顏開的。
我轉身出了院子,心中多少有些打鼓。原本就是想要過來檢視一下陳二叔的身體,現在沒有什麼問題,也沒有必要再這裡久留。只不過這託夢,實在是讓我有些難以相信。
走出了村子,一路到了七煞命的墓地,我猶豫了一下之後,向著遠處的莽山口走去。
剛剛進入莽山口,就覺得周圍的陰風似乎大了許多,吹在我的身體上,有股徹骨的陰寒。
我緊了緊身上的衣服,一步步的向著亂葬崗走去。這亂葬崗存在了許多年頭,平日裡根本就沒有人路過,所以周圍的野草也都長到了半米的高度。站在亂葬崗的外面,感覺到周圍的野草被風吹動,發出那種颯颯的聲響,都讓人覺得頭皮有些發麻。
這亂葬崗裡面,橫七豎八的幾座墓碑,墓碑看起來有些年代古老,一層層白色風化的沙粒,覆蓋在了上面。墓碑上面的字跡,都變得模糊了起來。
我盯著腳下的腳印,昨天晚上應該就是走到了這裡,那公雞才死掉的,但具體是什麼原因,我到現在也沒有弄得清楚。
將懷裡的墨斗摸了出來,在周圍印上了幾道墨線之後,這才緩緩的倒退出了這亂葬崗。這裡有些詭異,而且一時半會兒想要解決,也未必能夠解決的了。不如將陳二叔的生魂找到之後,先將這個地方封存起來,以後有時間再過來檢視。
一路回到了七煞命的墓地,看了眼外面坐著的白蓮道長,我輕嘆了一聲,「這幾天辛苦了,你進屋子休息一下吧,今晚恐怕還需要你和青蓮來看守!」
「沒有什麼問題,太多的事情我們也做不了!」白蓮道長乾笑了一聲。
我揮了揮手,讓白蓮道長進了屋子休息,一個人坐在了七煞命前的墓地。這塊墓地是當初我親自挑選的,位置還算不錯,但是想要鎮壓住七煞命,卻顯得有些兒戲。如果不是因為銅像和七絕天寶的話,想要完成是絕對不可能的。
這一坐,就是半天的時間。到了傍晚的時候,等到白蓮道長和青蓮居士都吃過了東西,我這才一個人向著村子裡走去。
臨近家門的時候,看著老爸鬼鬼祟祟的走了出來,對著我輕輕的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