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我順著白蓮道長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鎮魂棺的那個角落,正有一滴滴的水珠在那裡凝結,然後墜落。
我目光一凝,如果是之前,我可能會以為是天氣寒冷凝結的霧氣,經過太陽照射才融化的水珠。
可是其他的棺槨都沒走出現這種狀況,唯獨樓蘭女王的棺槨向外滲水,那就有問題了。
再說了,當初鑄造這鎮魂棺時,早就已經把各種外界因素考慮到了,不可能因為這點原因就滲水。
再加上我聽到棺槨裡樓蘭女王的哭泣,頓時就明白了。
這陰煞命果然遠比另外五個要強大,另外幾個七煞命,在胤羅像和七絕天寶的鎮壓下,根本連半點動作都不敢有,而這樓蘭女王,竟然還能夠使手段。
「哼!」
不知怎麼回事,看到這一幕,我心中頓時有股無名火起,一道粗重的冷哼從我嘴中響起,帶著天師吼特有的音調,朝著樓蘭女王的棺槨狠狠的看去。
興許是因為我是比陰煞命更強的陽煞命的關係,我這一聲冷哼,竟然讓樓蘭女王的棺槨一震。
「白蓮道長,你去看看陽煞命的棺槨。」
我又把耳朵湊了上去,發現樓蘭女王的哭泣聲音小了許多,但還是斷斷續續。
「好!」
白蓮道長點了點頭,去最後面檢視那個存放著黑色花朵的棺槨去了。
而我在這裡,直接掏出了十幾張鎮靈符紙,也不管有用沒用,統統把鎮魂棺給貼了個遍,之後,果然就聽不到樓蘭女王的哭聲了。
只是我的心裡,卻還是有種淡淡的不安。但是似乎是藉著酒勁,這種不安的感覺讓我強行的壓下了。
「天舉,陽煞命的棺槨沒有任何的異常。」
過了片刻,白蓮道長走過來說道。
「難道……因為現在存放的陽煞命是死物的關係?」想了想,我也只能下這個定論。
其實從一開始挖墳的時候我就察覺到了,這代表著陽煞命的黑色花朵,雖然是比另外幾個詭異,但是似乎還沒有陰煞命強大。
或許,是因為它現在只是一個死物,還處於無意識的狀態。估計等它慢慢產生了意識,將會比樓蘭女王更難對付。
甚至,鎮靈符紙都不一定有用。
「先不想了,把他們抬進去再說。」我一招手,那些抬著棺槨的全福人就排著隊一個個將七煞命的棺槨抬進了靈棚,放在早就準備好的架子上。
發生了這樣的事,我也沒有回到靈棚,而是就在外面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下,拿了幾塊壓縮餅乾啃了起來。
不一會兒,休息時間結束,我將最後一點餅乾塞進嘴裡,隊伍再次啟程。
這次,將會比到我們上次來的時候那個地方紮營過夜。
那裡,也是真正的雪線所在的地方。
一路上,並沒有再發生什麼可疑的狀況,一路上平靜的不得了,但就是這種平靜,讓我們心裡都有些壓抑。
我默默的走在隊伍的正前方,天氣似乎有些陰沉,不知何時,遠處開始颳起了大風。
我們迎著大風,一路上跌跌撞撞的向著山上爬去。
終於,在天色已經有些昏沉的時候,我們到達了雪線所在的位置,今晚,我們會在這裡紮營。
首先要做的就是先搭一個靈棚,這並不難,之前已經弄過,只花了一分多鐘,一個簡易的靈棚就做好了。
接著,就是專門有人開始搭帳篷,然後起灶做飯。
我們的晚餐很豐盛,不像之前中午的時候,只是為了填飽肚子趕路,累了一天,好不容易有機會好好休息一下了,必須得弄點好吃的犒勞一下大家。
晚飯做好之後,我讓人先每道菜都乘出一份來,擺到了靈棚中七煞命的棺槨前,白蓮道長在裡面已經設好了香案,該有的東西都一應俱全。
最後,我還特意吩咐後廚弄了一桌子素菜貢在胤羅像前。
因為之前化緣和尚說過,鐵圍山三十三天鬼王都是佛的弟子,雖然是鬼王,但是它們並不食血肉,除了必須要的香火之外,我能想到的就只有素菜了。
以前的時候不必理會,但是現在,胤羅像已經開光,就好像是祁利失王就在我們面前一樣,必須要的步驟可不能少。
吃過晚飯之後,那些個白天抬棺的全福人就都回到帳篷休息了,我把王強他們這些保鏢之類的也都分了組,按照我們之前和白蓮道長他們分好的組別帶領著這些人值夜。
據我們的推測,到了這個地方,王晨恩他們可以下手的機會就已經微乎其微了,我們這樣做只是為了必要的警惕。
同時,也是為了防備那些遊蕩在雪山的孤魂野鬼。
這些孤魂野鬼雖然不及鬼門用特殊手段篆養的陰魂那樣強大,卻也不得不防。
同時,還有那個神秘消失的千年鬼王,就像是紮在我心中的一根刺,總有種隱隱的感覺,這個強大的千年鬼王,會在我們這一行之中搞出事端。
分好組之後,我們也就都下去休息了,由白蓮道長帶著幾個陳家的保鏢在那裡守夜。
我躺在帳篷裡,一時有些難以入眠。
白天的時候還沒什麼,到了晚上,腦子裡開始亂糟糟的一片,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可是至於哪裡不對勁,我一時卻也想不起來。
終於,在天色已經到了午夜的時候,我才昏昏沉沉的睡著了。
這一夜,我做了一個夢,夢到我走在喜馬拉雅山的雪地上,而我的身邊,有著無數雙眼睛死死的盯著我。
我心裡略微有些恐懼,但還是腳步不停的向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