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謐的夜裡,我躺在床上,雙眼空洞的望著帳篷的頂部,這裡的帳篷都是特殊製作的,不是我們之前用的那種隨身攜帶的便宜式帳篷,而是用特殊的骨架將其固定在雪地下面的冰面上的,就連製作骨架的材料,也是極其堅固的。
這樣的設計,即便是一般的雪崩來臨,都能夠保證帳篷內人員的安全無恙。
只是,即便是如此堅實的帳篷,也無法帶給我絲毫的安全感。
我心中的不安情緒,並沒有因此而得到絲毫的減弱,我心中有預感,今天晚上,一定會有事情發生。
而隨著夜晚的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我的這種不安,更加的濃烈了。
終於,不知道過了多久,我從床上一下子坐了起來,心中那種不安的感覺,讓我根本就無法入眠。
我拿過床頭上的起靈師袍,慢斯條理的將自己穿戴整齊,將一應的裝備全部都帶好之後,我開啟帳篷的門走了出來。
「嘎吱嘎吱——」
腳步踩在厚厚的積雪上,發出如同骨骼碎裂一般的脆響,在這幽靜的夜裡,顯得煞是驚悚。
一步一步的,我走到了營地的門口。
「誰?」
忽然,一聲低喝聲響起,緊接著一道手電筒劇烈的光線照了過來。
「是我,張天舉!」
我淡淡的說道,腳步絲毫不停的走到了那人的身旁。
「原來是張大師!」
那人笑了笑,緊接著關閉了手電筒。
「不知道這麼晚了,張大師出來做什麼?把我嚇了一跳呢。」
雖然手電筒被關閉了,但是在地上積雪的照映下,周圍的環境還是有一定亮度的,我也看清了那個人的魔王。
「沒什麼,總覺得心裡不踏實,想出來走走看看。」
我看著這個人,是個陳家的手下,看上去大約二十六七歲的樣子,面孔長的十分的剛毅,身材也極為的魁梧。
這個人我有印象,就是那天晚上與亡命金剛蠱大戰的時候受傷的六子。
此時他坐在營地外面的一塊大石頭上,好像有些百無聊懶。看到我出來,臉上也多了一絲笑容。
「張大師心裡不踏實,我們也挺忐忑的,今天晚上強哥說的很嚴重,要我們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來,就是沒說會出什麼事。」六子一邊說著,一邊從懷裡掏出一盒煙,抽出一支點上了。
「不是王強他不想告訴你們,而是就連我們,也不知道今晚會發生什麼事。」我也在那塊石頭上坐下,淡淡的說道。
「張大師要來一支嗎?」
看到我坐了過來,六子把煙盒遞了過來。
「這……好吧!」
我略微遲疑了一下,還是接過煙盒來拿出了一支。
六子這就拿著打火機要給我點上,我擺了擺手,表示不用。
只見我另一隻手輕輕打了個響指,一團黑色的陰德火焰就在我指尖染了起來,很輕易的就把香菸給點燃了。
「嘖嘖,張大師就是大師,這本事我要是學會足夠我裝一輩子了。」看到我的動作,六子一臉豔羨的說道。
「呵呵,小把戲罷了。」
我點燃了香菸,將煙盒遞還給六子。
「不用了,送給張大師了!」
六子確是搖了搖頭,十分大方的把煙送給我了。
「好吧,那我就收下了。」我笑著將煙揣了起來,將手上的香菸放在嘴裡吸了一口。
「呼~」
感受著香菸吸進肺裡的感覺,我那顆不安的心好像也平靜了許多。
「對了,白蓮道長呢?」
我這時候才想起來,我這出來已經有一會兒了,居然沒有發現白蓮道長。
「白蓮道長剛才說是去後面檢查防護陣法去了,估計還得有一會兒才回來吧。」六子吐出一個淡青色的菸圈,笑著說道。
「哦!」
我點了點頭,又吸了一口煙,雙眼望向了遠處的雪地。
接著,我就和六子閒聊了起來,聊天聊地什麼都說,從我們的談話裡我得知,六子原來是個東山人,在廣西那邊的部隊服役,據說還是個特種部隊的班長級人物,可是後來因為家庭的原因,不得已才從部隊退役下來,所以他今年還很年輕,只有二十五歲。
聽他說,家裡還有一個母親和一個妹妹,還說他的妹妹很漂亮,現在通過陳家的關係在美國留學。
六子就這麼滔滔不絕的說著,我聽的出來,他對現在的生活是比較滿意的,只不過,他還是有些懷念當初在部隊的生活。
說到最後,他還從懷裡掏出兩張照片,一張是他以前在部隊裡的時候和戰友們的合照,照片上的十個人,每個臉上都帶著極為陽光和淳樸的笑容。
另一張,就是他的全家福照,上面有他和他的母親,還有一個很漂亮的女孩子以及一個臉色有些蒼白的中年男人。
「天舉?你怎麼出來了?」
就在我們聊天的時候,白蓮道長的聲音從身後傳了過來。
「睡不著,想出來走走。」我拍了拍身邊的空位,讓白蓮道長過來坐下。
「是不是覺得心裡不踏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