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愣,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我似乎還真的相信她說的了。
劉齊真又站起身,吐出一口菸圈然後將手中的煙熄滅道:「天舉,凡是鬼的話,只能信七分,七分真三分假我想你應該不會不知道吧,剛剛那女鬼說的乾隆皇帝的事情,我覺我我們是可以相信她的,可是她後來說她與她師兄的事情,我卻不敢完全相信。」
「是我疏忽了。」我低頭,嘆道,之前的那段時間,我一直因為七煞命很緊繃著神經,累到什麼程度已經不知道怎麼說了,總之之後在酒店休養的那段時間,我是一直不敢相信我居然真的成功的鎮壓住了七煞命,就猶如一個夢一般,太不真實了。
而也是那段時間開始,我變得處事謹慎,萬事小心的地步。
而也就是因為七煞命的事情,讓我變得成熟,並且實力大漲。
我這是怎麼了,怎麼今天做事情都那麼隨意了?
「我知道,我知道你的事蹟,你鎮了七煞命,你還準備找到主司命鬼神像永遠的鎮壓住七煞命,而七煞命的厲害我也有聽顧老說過,所以那段時間你很累,只是突然的放鬆下來令你少了一些警惕,不過我希望你還是要小心,做我們這行的是最容易丟命的。」
我沉默,劉齊真說的對,我的確是太鬆懈了。
「那個青衣女鬼有提起她的師兄,也就是那個紅衣男鬼和皇帝還是有些關係的,我們之前在倦勤齋還一直都有看見他,現在過去吧。」
「成。」我將修羅劍收回劍鞘內和劉齊真一同前去了東廂房。
依舊是那個唱戲的場景,臺上那抹紅衣鮮紅無比,上了妝容的男鬼變得極為像女子,一顰一笑都充滿了女兒味兒。
我似乎好像明白了乾隆為什麼會喜歡這男的了,這簡直比女人還女人啊!
臺上的那個戲子唱的入神,突然出現一群人,將他抓了起來丟下了臺下,高臺很高,足足兩米多的樣子,他摔下來嘔了一口血趴在地上半天起不來,那把他丟下的人還不甘心,拔出身上的長劍朝他刺去,他張著嘴一臉痛苦的模樣,我們並聽不到聲音,但是依舊能感受道他的痛苦。
不過似乎沒有傷到他的要害,這個時候皇帝來了,看著他的眼神有些冷,還有些憐惜,但是更多的還是厭惡。
我很疑惑,之前還對他百般珍惜的人如今卻這樣折磨著他。
那紅衣戲子眼中留著眼淚無聲的哭泣,臉上的妝容都掉了。
一地的血終究太過刺眼,皇帝將他丟在了倦勤齋帶走了所有人,鎖上了門,似乎這裡面的所有即將要被隔離了一般,連樹葉都提前掉落了。
紅衣戲子一個人獨自的躺在地上,痛苦萬分,他無力起身,口中一遍又一遍的唱著戲詞。
「勸君王飲酒聽虞歌,解君憂悶舞婆娑。尤憐青蓮東南下,又戀紅梅束風華。
解君心無旁中人,飲盡夢中,萬里迢迢,朝中尚無軍馬伕,心含紅梅梳妝容,君臨九天明,月朗乾坤,朝歌夜弦終不復。
無心無情亦無夢,尤憐青蓮花中從……」
場景又換,紅衣戲子死了,鮮血似乎融進了戲臺,一個小宮女偷偷的跑了進來,看著死去的戲子,哭了好久,後又用自己的雙手在戲臺地下挖了個坑將他埋了進去。
小宮女在他的墳前說了幾句話,大底的意思是你那麼喜歡戲臺,我就把你埋在這裡好了。
怨念太深,執念也深,墳山壓了一做戲臺,就等於在死者的身上壓著東西,使他不安,使他無法安心投胎,鬼差找不到他的身影,他便成了一個孤魂,飄蕩在故宮裡,倦勤齋的陰氣太重,久而久之,他便修煉出了道行,可是不知道為什麼,他卻始終出不了倦勤齋。
我記得,這倦勤齋的字是乾隆親自提筆寫的,包含了帝王之氣。
剛剛修建好倦勤齋的時候,乾隆還是個有志氣,有帝王氣質的皇帝,可是倦勤齋的這些事情過後,他多少有些變了味道。
有帝王之氣鎮壓在倦勤齋的門前,所以這裡的孤魂野鬼壓根出不去。好在出不去,不然不知道這青衣和紅衣到時候怨念突升要害不少的人。
到這裡之後,紅衣戲子每格一段時間就會出來,在戲臺徘徊,在倦勤齋內到處遊晃,而到了後來,他就乾脆把倦勤齋當成自己的地方,像生前那般住著了。
我和劉齊真看的當真是一頭霧水,並沒有明白這紅衣戲子到底是想表達什麼。
我和劉齊真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答案。
我們撿起地上工人放在這兒的鏟子直接拆起了戲臺。
沒錯,我們要挖他墳。
「住手,大師,我們井水不犯河水,我不喜歡被打擾的。」紅衣戲子終於獻出了自己的魂魄冷眼看著我們,可眼中依舊帶著萬千風華。
我看得雞皮疙瘩都掉了一地了。
「你還留著不走就已經是不對了。」我冷冷道。
紅衣戲子笑了笑:「這兒是我的地方,我在這兒住了千年了。
你們怎麼懂呢?你們不懂,這裡有我所有的記憶,哦對了,我師妹也都在這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