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夢嵐板著臉不做回應,劉齊真只是尷尬的笑笑。
「哎,天舉,你怎麼起色不太好啊。」劉齊真看著我問道。
我心想你還好意思問,要不是你們兩個來的恰到好處,說不定我現在已經知道了某個天大的秘密了。
我陰沉著臉,說:「嗯,是不太好。」
劉齊真越發的過分,皺著眉頭像是很緊張我的身體,問道:「可別是在這個洞穴裡睡了一晚生病了!這可不得了,要是這緊要關頭,你病倒了,那麼多殭屍,我們兩個人可應付不過來。」
我輕輕拍著腦袋,覺得腦袋越發的疼了起來。
今天天氣很好,藍天白雲,陽光明媚。但武陵山上卻處處透著一股能穿透人皮膚的陰涼。碩大的武陵山像是被一層透明的膜包圍起來了一般,太陽只照進來了光線,並不能帶來溫暖。
我們一行三人和一隻狐狸,趁著天亮,在武陵山上到處亂逛,以期盼能湊巧找到巖虛獸。
小狐狸一路上蹦蹦跳跳很高興的樣子。
他一會兒走到山壁面前,對著石頭叫一聲:「巖虛獸。」一會兒又走到一顆大樹面前抬頭看著樹頂叫道:「巖虛獸。」一會兒又走到小溪邊,把整張臉埋進溪流裡,冒著泡模糊的叫道:「巖虛獸。」
他抬起溼漉漉的臉對我們說道:「不在河裡。」
我們三人都很是無語,心裡把小狐狸的蠢又提到了更高的檔次。
劉齊真說:「我們這樣漫無目的的找也不是辦法,還是得想個辦法才行。」
說是這麼說,但對於虛無縹緲的巖虛獸,我們三人都沒有見過,只知道這傢伙喜陰無形,並且異常的強大。除此之外,一無所知。唯一有實際用途的線索就是它肯定待在陰氣濃厚的地方,但整座武陵山其實都籠罩著濃密的陰氣。所以要從這點線索下手,根本就是無從下手
於是沒有人回應劉齊真,我們相繼尷尬沉默。
李夢嵐打破沉默說道:「不如我們去武陵村看看吧?整個荒山就那麼一個村子,人全都死在哪兒了,肯定陰氣最重,說不定能找到巖虛獸。」
沒有絕對性,但我們也沒有什麼更好的選擇。
小狐狸一路上仍然蹦蹦跳跳,這兒喊一句,哪兒叫一聲。我說:「你小聲點兒,武陵山陰氣太重,白天鬼都能現身,照你這個吼法,都不用點兒背,就能把鬼統統招來。」
小狐狸衝我吐吐舌頭,倒果真安靜了不少。只管一臉輕鬆的跟在我們後面,搞得我們好像是來郊遊的。
到了武陵村外,我們埋伏在村口外圍,看著武陵村裡那群冷漠遊走的鬼魂。他們大多還穿著破舊的古裝,少有一些後來死在武陵山的現代探險者的靈魂穿插在裡面。他們統一一臉冷漠,不發出丁點兒聲音,行屍走肉般的穿行在武陵村的村道上。
其實做了這麼久的起靈師,我看過太多的生離死別。但真正要算最慘的,就屬所有無辜慘死在這個村子的人了。整座武陵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包裹著,外面的靈力進不來,裡面的靈魂出不去。這直接就導致這群靈魂進不了地府,沒法重新投胎。喪失輪迴權利的他們,只能在武陵村漫無目的的遊走,假裝自己還活著。這根本就是一間永無止境的無休地獄,絕望的念頭麻痺了每一個靈魂的生性。
在這些靈魂眼裡,斷然喪命墮入地府,甚至都是一件最值得慶幸的事。
李夢嵐小聲問道:村子裡那麼多鬼,我們要怎麼進去?
我說:我有辦法。
我對著他們說不要動,然後豎起中食兩指,默唸秘傳口訣,用中食兩指在地上深深劃一條線,讓自己的手指沾上武陵山被陰氣浸泡多年的土地,最後在他們面像五官上各指一點,關掉他們明面上的生氣。
人一旦沒了生氣,其實性質就和鬼差不多了,只是多了具肉身而已。
小狐狸很鄙視我的這個辦法,他說不用我出手,他自己能控制自己靈魂的狀態,保證不會被那群鬼看出異樣。
我告知他們:「進入武陵村之後,我們不能用鼻子呼吸,只能用嘴輕微的吐氣吸氣。而且我們還要和那些鬼保持兩米之外的距離,就算迫不得已要靠近,也必須提前閉氣,不得呼吸。不能讓任何一隻鬼聞到我們身上的生氣。如果被發現,後果不用我多說。」
「而且我們還要裝作和他們一樣,都明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