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夢嵐算是個標準的美女,瓜子臉,大眼睛。不用故作嫵媚也能牢牢抓住男人的眼球。
但就是這樣一個美女,居然在萬鬼包圍中替我們打頭陣。
她不顧身上受的傷,拿著柳劍,對著迎面而來的惡鬼精準的一劍又一劍劃下,每一劍都必然能帶走一隻惡鬼的頭顱。我們兩個男人經過長時間和惡鬼的生死搏鬥,體力都漸漸有些不支,但李夢嵐不一樣,她從頭到尾簡直精神的像一具永遠插著電源的戰鬥機器!
她就這麼活生生的,從密密麻麻的惡鬼堆裡,真的殺到了一片寂靜之地。我親眼看到她跑近了西邊深處一間普通房屋後,她身後所有的惡鬼都對那個地方俱而遠之,轉而把目標放到了我們身上。
我對她這種怒宰全場的表現震驚不已,也終於理解,像她這麼一個大美女主動去貼劉齊真,劉齊真不喜反怕的原因了。
她倒是衝到終點了,但他媽苦了我們。
我和劉齊真一下子成了所有惡鬼的目標,劉齊真這累贅他媽的還沒帶武器。我把他護照在身後,警惕四面八方的惡鬼。
我的劍法沒有李夢嵐那麼好,但幸好劉齊真做的修羅劍確實是一把神器,一道劍鋒麾下,即使沒有正面擊中惡鬼,只要惡鬼氣息薄弱一點也會被劍氣劃成兩半。
我一邊亂揮,一邊帶著劉齊真緩慢的朝著李夢嵐的位置移動。可惜前面衝來的惡鬼已經太多,完全遮住了我的視線,我看不見李夢嵐。我不知道她現在是什麼狀況。是獨自坐在地上處理傷口,還是在想法衝過來救我們?
我無法壓抑情緒的冷冷一笑。
我猜她肯定在獨自處理傷口。我們這三個人,看似是個小團隊,其實根本認識連一個月都不知道,我除了她的名字,對她更是一無所知,況且名字還有可能是假的。撇除同是靈異組成員這層關係,我們,根本就是陌生人。
她可能會在處理完傷口後,看看我們是否還活著。但我們多半已經撐不到那時候。於是,她就會獨自一人再次殺出重圍。如果只是她隻身一人的話,她絕對有能力輕鬆離開這裡。我們對於她來說,其實根本就是累贅,早死早輕鬆。
但我可不想這麼窩囊的死在這裡,特別是死在這個要經受無盡輪迴的地方。
我強撐著身體傷勢,硬逼著自己激發出力量,一刀麾下砍斷最近一隻惡鬼的兩隻大腿,那隻惡鬼沒有立即死去,仍然用雙手刨著地面朝我們靠近,要啃我們。
劉齊真一腳將惡鬼踢開,對我吼到:「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張天舉!咬舌尖血噴在劍上!」
我頓時一驚,突然想到,對啊!這舌尖乃是人體精血所在,人的精血又是人身上陽氣最重的血液,對這些鬼物,有極為剋制的作用。
我一忍,咬破自己的舌尖,小噴了一口血到修羅劍身上。
修羅劍一沾到我的舌尖血,像是突然變成一件活物一般微微的顫抖,發出刺耳的劍鳴聲。我們四周的惡鬼也真的被這場景威懾住,一時間只管把我們團團包圍,但又躊躇不前,沒有惡鬼敢衝到我面前。
「果然有效!」
我把修羅劍比在自己身前,把已經半殘的劉齊真護到自己身後,一點點兒的朝著李夢嵐的位置走去。我警惕著四周的惡鬼,低聲問道:「有這麼好的辦法,你他媽怎麼不早點說出來?」
劉齊真雙手攀在我兩邊的肩膀上,一瘸一拐的跟著我。
說:「虧你還是個起靈師。老實告訴你吧,這些惡鬼並不是怕你的陽血,也不是怕你手中的修羅劍,它們是怕你的修羅劍裡封印的那個鬼東西!」
「什麼?這把修羅劍,是封印?!」
「對!」劉齊真趴在我的背上,重重的說道:「你他媽什麼都不懂,我真不知道你當初是怎麼封印七煞命的。」
其實七煞命並不單單是我一個人封印的。白蓮道長、化緣和尚、王福臨等等都出了很大的力。特別是最後下葬的關頭,如果真的只有我一個人,是絕然辦不到這等大事的。但由於是我帶頭領事,結果外界的傳言裡幾乎都變成了我一個人的功勞。我不敢領這情,因為我壓根就沒有這種能力,到頭來還是隻有害了自己。
「你這把修羅劍是按照三十三天修羅鬼神獄青那把來造的,真正的修羅劍必定是這世上集萬千陰血的極陰之物。組織為了能讓我造出你這把仿製品,就安排組織內部的大法師,把一直鎮壓在組織的一隻厲鬼封印在了這把劍裡,雖然跟真正的修羅劍比還差的太遠,但好歹有了點神韻。」
「老子讓你噴舌尖血到劍上,其實壓根不是讓你來殺鬼,是讓你的陽血來刺激被鎮壓在劍裡頭的厲鬼,用它來嚇唬這些小鬼而已!你不是有陰陽眼嗎?你仔細看看你手中的劍,看看周圍有什麼變化。」
我雙眼一定,朝著修羅劍身上看去,果然發現這修羅劍身竟然籠罩著一層厚厚的紫氣,這些紫氣不被常人的肉眼所看見,但確實是陰氣極為濃厚的表現。恍惚之間,我似乎還能聽到劍裡發出的一聲悲哀幽怨的吼叫。聽著聲音,像是個女人。
「趕緊走,你的陽血也頂不了多久,要是被這些惡鬼發現了蹊蹺,我們就真的要變成鬼了!」
「我知道!」
我側身一手攬住劉齊真的腰,拖著他死命的往前帶。現在我可管不了這些惡鬼能不能看穿這點,我要在他們反應過來之前,用這僅有的一點兒威脅,趕緊衝到那座房子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