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處在神光最中心的桃夭夭,就幾乎相當於站在烈火中心。我難以想象此刻的她究竟是忍受了多少的痛苦。
我們在四具跳屍畏懼的眼神中緩緩的走到陣心,我看到桃夭夭的眼睛都虛弱的努力半睜著,她身邊的神光也變得忽明忽暗,很不穩定。我知道,她已經快撐到極限了。
我迅速拿起陣心的木盒子,立刻感覺這個木盒的不簡單。它在這個充滿陰氣怨氣的空間裡存放千年,居然還是一塵不染的像一個普通的木盒。而且它只有鉛筆盒一般大小的體積,卻重得像一整塊生鐵。
我嘗試開啟木盒,卻發現木盒的口子怎麼也扳不開。
桃夭夭非常虛弱的看了我一眼,我看到她眼中含有非常複雜的情緒。她說:「這個木盒上有結界,只有用白落的血才能開啟結界。」
我拿著木盒的手控制不住的微微顫抖,我輕聲問道:「但是真正的白落在千年前就死了!」
「你是他的轉世。」
「這一直以來都是你的猜測!如果我們之間的相識只是巧合,如果…如果…我不是白落的轉世,那該怎麼辦?而且,就算我真的是白落的轉世,都過了千年,你怎麼確定我還能開啟這個結界!」我承認我有些著急了,因為我深深知道打不開木盒的後果。
「即使一開始我的判定就是錯誤的,即使我們都會死在這裡,我也不會後悔陪你走到這一步。」
桃夭夭用盡全身力氣,勉強露出微笑的看著我,說:「從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堅信你絕對是白落千年後的轉世。我相信白落不會真的忍心將我永遠關在這裡……我更相信,你一定就是救我出去的那個人。」
我忍住想要衝過去抱她的衝動,立即咬破了一大片食指上的皮,用流淌鮮血的手去觸碰木盒。
就在我的鮮血碰到木盒的一瞬間,木盒上一道白光驟然亮起,我感覺沉重無比的木盒突然又變成了正常木頭的重量。我欣喜無比,立刻開啟木盒。
木盒之中,安靜的躺著一塊只有拇指頭大的緋紅色石頭。
「這就是殺生石?」我欣喜的從木盒中拿出殺生石,想要拿給桃夭夭看,想要大聲的告訴她,沒錯,我就是要救你出去的那個人。
但就在我舉起殺生石朝她炫耀的那一刻,我看到虛弱的桃夭夭身上的神光已經全然消散,她整個人露出無比艱辛的微笑,終於抵抗不住的倒在了地上。
四具跳屍立馬有了行動,但似乎對於消失的神光還心存畏懼,他們試探性的,緩緩的朝我們跳來。
我衝過去抱住她,把殺生石遞到了她的面前。桃夭夭虛弱無比的從我手中接過了殺生石。我看到她竟然在慢慢的把殺生石送入自己的口中!
我立馬攔下她的手,問道:「你在幹什麼?!」
桃夭夭緩緩的說道:「殺生石的戾氣太重,只能吞進身體裡,才能隔絕它和跳屍之間的聯絡。」
「要吞也是我吞!」
我想都沒想,一手從桃夭夭手裡搶過殺生石,在桃夭夭驚懼的眼神里,一口將殺生石吞進了肚子。或許是因為殺生石在這裡被陣壓了千年,戾氣早已不勝當年的緣故,除了它一身過於緋紅的顏色以外,我並沒有太過明顯的感覺出它和普通石頭有什麼區別。但當我把殺生石吞下去的時候,我感覺我的心臟加速跳動了一倍,一股狂暴的因素在我體內燃燒,我很想毀滅眼前的一切。
四具殭屍似乎已經確定了桃夭夭不再能發出神光,開始加速朝我們跳來。
正合我意。
我強忍住想把桃夭夭撕碎的衝動,把她平放在地上,讓她脫離我的視線。然後站直身子,握緊修羅劍冷眼看著四具跳屍。我感覺此時對於修羅劍的主導權又回到了我的手中。我甚至覺得之前那個厲鬼的幫忙反而是礙事。我興奮的期待著用劍插穿殭屍頭顱,腦花四濺的一瞬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