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齊真說:「我看不見,但我感覺挺準的。一般邪物感覺的出來。」
王保裝腔作勢的說道:「感覺有個屁用啊,抓鬼就是實打實的和鬼幹架,你連看都看不見對方,怎麼打的過對方?像我,就是茅山道士的正牌傳人。我雖然沒有張天舉這種稀有的陰陽眼,但我就算不作法開天眼,一樣能看見鬼,你信不?」
劉齊真和我直直搖頭。
王保用右手捂住自己的右眼,單獨放出左眼看著我們,然後用他的左手指著他的左眼說:「看見了嗎?看見了嗎?我這左眼可不一般,以前動過手術的。我師祖死後,我師父取出了我師祖的眼角膜,其中一隻就換到了我的左眼上。我雖然不怎麼出名,但我師祖在那個時代可是個大有名頭的道士。」
他一臉驕傲,小聲的對我們說:「我師祖也有陰陽眼。所以我換上了師祖的眼角膜後,雖然沒有真正陰陽眼那麼厲害不能直接看穿陰氣,但至少,一般的鬼物都逃不出我這隻法眼。」
我們轉過通道一角,醫院通道顯得更加陰森冷然,頭頂上的燈更是接觸不良的一閃一閃,很是配合這恐怖的氣氛。
我和劉齊真都看到了通道盡頭的‘女鬼’。女鬼穿著一身和孕婦一樣的白袍,同樣頂著個大肚子。她披頭散髮一動不動的站著,煞白煞白的臉藏在頭髮裡看不清長相,肚子上有一道血淋淋的傷口。
女鬼慢慢的抬起頭來,一雙血紅的眼睛流著血,嘴巴朝著我們恐嚇的微微張開,一條長長的舌頭從裡面吞出來。
這東西舌頭可真長,直直的吞過了下巴到她喉結那麼長。
到她喉結那麼長。我突然很想笑。
劉齊真和我都明白了是怎麼一回事,熟視無睹的接著往前走。王保是壓根沒看見,依然捂住他的右眼,指著他的左眼給我們吹牛。
「不瞞你說,我也不怕惹來那些惡鬼的報復,我們祖師爺的名號就是‘天保道人’!天保道人聽過吧?‘除魔衛道,天保為尊’聽過吧?在我們那一代,沒有道士敢不聽我們祖師爺吩咐的。」
我說:「怎麼聽著你祖師爺像是幹黑社會的。」
王保著急的說;「可不能這麼說。我們祖師爺可是把陰陽眼練到了更高的層次,他那雙眼睛啊,只要稍稍掃過鬼魅一樣,那些鬼魅統統都會煙消雲散。」
我來了興趣,問道:「陰陽眼還分層次。」
劉齊真插話說道:「當然。組織里也有相關記載。據說陰陽眼分三等九級,步入高等之後,確實能達到以眼傷鬼的程度。傳說地府三十三神鬼就擁有高等陰陽眼,再厲害的厲鬼,都抵不過他們的一眼。」
我大為吃驚:「那你祖師爺豈不是有三十三神鬼的程度?」
王保羞澀的笑道:「沒有那麼誇張,沒有那麼誇張,不過也相差無幾,相差無幾。」
然後王保就撞上了擋在身前的女鬼身上。
王保哎喲一聲,厲吼道:「是那個不長眼的擋了小爺的道!」
「我草!好大一隻女鬼!」王保抬頭看去,這女鬼奇高,足有一米八五的樣子,被王保撞上之後,她露出恐怖煞白流著鮮紅眼淚的臉,極力翻起白眼想要嚇唬我們。
但我們並沒有人被嚇到,我和劉齊真的眼底甚至沒有泛起一絲絲波瀾。
劉齊真說:「你不是說你換了祖師爺的眼角膜,什麼鬼物都逃不過你的法眼嗎?你怎麼沒看見她啊?」
王保也很好奇,遮著右眼,用左眼看了面前這個女鬼半天。然後一巴掌拍到女鬼臉上,氣憤的對我們說:「媽的,搞半天是個活的。」
‘女鬼’不甘心,對著我們張牙舞爪,我還聽到他悄悄開啟錄音筆的聲音,然後走道里就放出了那種瘮人的女鬼笑聲,一聽就是從鬼片裡錄的那種,還夾帶著一些房子外面車輪碾過的聲音。
王保又是一巴掌打過去,說道:「死媽了?!裝鬼?鬼有那麼好裝嗎?」
‘女鬼’明顯楞了一下,然後不甘心的伸出巨長無比的舌頭,對著我們口齒不清的低吼:「還~我~命~來~」
王保一把抓住‘女鬼’的長舌拔過,一長條牛舌頭就被王保從女鬼的嘴巴里拔了出來。然後一腳踢到了女鬼的大肚子上。一個布娃娃從女鬼的肚子裡掉了出來。
‘女鬼’倒在地上疼的嗚嗚直叫。
王保氣憤的對著‘女鬼’吼道:「你特麼一個大老爺們兒,裝什麼不好,裝女鬼!」
我看著倒在地上的那個假扮‘女鬼’的男人,用無比怨恨的眼神看了我們一眼,然後倉惶的起身逃跑。留下一個錄音筆還在醫院陰森的通道里放著女鬼的笑聲。像是對那個男人無情的嘲諷。
我走過去撿起錄音筆,關掉聲音。
我往前走,正當我撿起那個被男人遺棄的布娃娃的時候,忽的看到一個及其幼小的靈魂,正躲在護士休息室的門縫間,目不轉睛的,盯著我手中的布娃娃。
王保也發現了那個小鬼,他走到我身邊,看著小鬼對我說道:「其實我還打聽到一個訊息,不知道該不該對你說。」
我說:「說。」
「醫院很多人說當時那場手術,其實是因為主刀醫生失職,才導致母子兩人雙雙喪命。那個主刀醫生,就是小倩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