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前面的格西就停了下來,這時候,石洞的空間也由之前的狹窄,變得寬闊了許多,我們四個人在裡面待著並不會出現任何的憋悶感。
「格西小兄弟,我們要在這裡等著?你怎麼知道什麼時候我們就可以進去了?」這時,我的心中卻出現了疑問,因為現在這裡,顯然是和外面有著比較大的隔閡,而且在這裡面,根本就不可能聽到任何有關於追悼儀式的訊息。
難不成我們需要根據格西的直覺,來進行行動?這樣是不是有些太過兒戲了。
格西估計是從我的神情上看出來我的意思了,他笑了笑,露出一排潔白的牙齒,就算是在黑漆漆的洞穴中,也顯得頗為明亮。
「你有所不知,這個洞穴,是天然生成的,雖說在裡面他們的動靜我們不會聽到,但是隻要裡面開始進行儀式的最後部分,祈禱的時候,這裡就會自然而然的的生出一些玄妙的迴音。」
格西說的有模有樣,讓人不得不信,不過為了我們三個人的安危考慮,我覺得還是很有必要請他詳細說一下。
「為什麼裡面有大動靜聽不到,反而是低沉的祈禱聲會出現在這個空間裡呢。」我對格西問道。
「這就是佛法的精妙之處了,有時候,咒語還有悼念聲,會比那些聽起來非常刺耳的聲音,更加的具有穿透力。」
不得不說,這個格西真是一個虔誠無比的佛教徒,他對自己的信仰是放在至高無上的位置的。
從中也能看出來,他對自己已經故去的師傅,也懷揣著崇高的敬意。
既然格西的話都已經說道這個份上了,我也不好再多講什麼,管他是什麼原理,只要事情辦成了就好,反正這格西總不會拿著自己的信仰來跟我們開玩笑的吧。
心中抱著對格西的信任,我和王保,李夢嵐三個人都在此處靜靜地等著,可能是因為四周環境太過安靜詭異的原因。
讓我們感覺時間格外的長。
格西自從給我們解釋完以後,他就一言不發了,好像在凝神傾聽些什麼,見狀我們三個人自然也不好意思開口說話。
萬一錯過了最好的時機,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就在我感覺有些百無聊賴的時候,格西動了。
我的眼睛在這段時間裡,已經逐漸的開始適應四周的黑暗,我看到格西給我們做出了個噤聲的手勢,瞬間場面安靜的落針可聞。
就連呼吸聲都被我們儘可能的壓低下來。
隨著我們變得絕對的安靜,我隱約間能夠聽到,從石壁的內部,傳出來陣陣的誦經聲。
想來這就是格西所說的,已經到了儀式的最後部分了吧。
只是,我們需要的是,找到一個混亂的機會,這樣才能夠趁機從洞穴中,那個已經故去的活佛身上得到慧花石。
然而在誦經悼念這麼莊嚴肅靜的氛圍下,恐怕不太利於我們的行動吧。
就在我有那麼那麼一絲猶豫的時候,格西動了,他繼續朝前爬行著,七拐八拐的就到了一個更大的空間中,在這裡,他們已經可以站立著。
而且迴向在耳邊的祈禱聲也是變得更加的清晰起來。
我能夠感覺得到,現在我們和那群正在悼念的藏民之間,應該是隻差一層薄薄的石板了,想到這裡,我開始屏息凝神起來,因為關鍵的時候就要來臨了。
而且這距離很近,我們甚至能夠聽清楚對方的每個位元組,這也意味著,我們這邊要是出現什麼意外,發出了比較大的聲音,恐怕對方也能聽得到。
就在我小心翼翼的準備著的時候,我卻清楚的察覺到了,格西的喘息聲越來越重。
他好像有些緊張。
「小心!」我給他打手勢,格西看到以後,開始反過來給我手勢。
我廢了挺大的勁才知道,他的意思是讓我們躲藏在這個洞的一個角落裡。而他,負責出去引開裡面的七八個藏民。
我朝著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那是一個非常狹窄的角落,的確非常適合隱藏,只要我們在那裡一聲不吭,很難會有人注意到我們的存在,只不過格西這麼做,恐怕是會有些危險,雖說他曾經是那個活佛的親傳弟子。
可是聽他的意思,這群窮兇極惡的人連他的師傅都敢下毒手,恐怕不會太鳥他這個「親傳弟子」。
不過格西說的堅決,而且情況又十分危機,我們並沒有過多其他的選擇。
我隨即就將格西的意思傳達給了李夢嵐還有王保兩個人,他們都表示沒有異議,就在這時,這層石板外的誦經聲已經到了一個頂點。
外面的幾個藏民似乎都非常亢奮,幾乎是同時,格西就動了,他大力的一腳踹向面前的石板,很輕鬆的就破開了一個大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