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燒望春樓與她也脫不開關係。你還記得景世子拿出了火燒望春樓的證據,父皇龍顏大怒吧?他不過是佯裝大怒而已,最後還不是不了了之?因為就是他指使秦丞相所為,自然不會去查。他想利用沾染到我身上的紫草除去嬌嬌,紫草他自然不會親自下我身上。因為我見他都是傳朝服,下了朝之後會換衣服。那一日除了他外,還有云王叔、明妃和秦玉凝靠近了我。雲王叔自然不會,那麼也就剩下明妃和秦玉凝。明妃是母妃身份,自然不會與我靠得過近,況且我對父皇的妃子都是敬而遠之。自然也不是她,那日回府後,我換了衣服出來碰到了同樣出府的秦玉凝,她不小心滑倒,我扶了她一把,所以,我衣服上的紫草無疑是她下的。」夜天傾又道,「秦丞相既然是父皇的人,那麼秦玉凝受秦丞相指使,無可厚非。父皇除去嬌嬌的目的是讓冷邵卓和你徹底反目,也藉此利用我拿你下獄,用來探視雲老王爺和母后的反應。不想卻是引出了容景和夜輕染保你。但有一點還是達到了,讓冷邵卓為了死去的嬌嬌恨你入骨。」
雲淺月眨了眨眼睛,想著冷邵卓怕是現在也不知道嬌嬌其實是他的弟弟吧?
「我回府後還沒來得及換衣服,太子側妃便端了參湯在主殿等我。我當時還不明白父皇的目的,也不知道自己身上沾染紫草,讓她近了身。這也就是她後來為何死了,我才明白。」夜天傾看了雲淺月一眼,見她不語,繼續道:「景世子代課那日,你們出了皇宮便遇到百名隱衛刺殺,這個我說不準是父皇所為,還是秦丞相自己所為,目的自然是借南疆的咒術禍亂帝都引南疆王來京問罪,趁機殺了南疆王,好讓秦氏回南疆取而代之,不想來的是葉倩。因為葉倩一直被夜輕染暗中派人保護,同時保護她的人還有容景。所以秦氏並未得手。」
雲淺月點頭,想著夜天傾這二十多年的太子畢竟不是白做的,今日果然不白讓她來一趟。這些事情雖然她有猜測,但具體如何不得而知,他是當事人,這樣一說,便通透了。
「我能說的就是這些!」夜天傾話落,認真地看著雲淺月,「月妹妹,你剛剛說的話做不做得準?」
雲淺月挑眉,「你說呢?」
「你說得對,我的確是不甘。父皇利用我這麼多年,為他最中意的兒子守著太子之位。到頭來換來的卻是他將我利用殆盡之後趕盡殺絕。不給我半絲與七弟光明正大爭奪的機會。我心中自然含恨。」夜天傾用平靜的語氣陳述,「我的確想將不甘化為利劍,不求你與我全盤合作,因為我知道,你若是全心助我,我和七弟真正的鹿死誰手真不可知,但我知道你不會。你能暗中助我一二,我便滿足。哪怕是洩恨,我也不能就這樣讓父皇輕而易舉地將我棄之如敝履。」
「暗中助你一二沒問題!我說了是互惠互利。」雲淺月淡淡地道。夜天傾能說出這番話,就說明還有鬥志,其心不死,就可以一用。
「那就這麼說定了!」夜天傾忽然笑了,對雲淺月困難地伸出手。
雲淺月看著他伸出的手指頭挑眉。
「我們就不用白紙黑字的契約了。拉鉤鉤吧!」夜天傾眸光有一絲希意。
雲淺月眸光微微閃了兩下,伸手與他伸出的手指勾在一起。
夜天傾緊緊攥了攥雲淺月的手指,便鬆開,對她一笑,這一笑似乎拔開雲霧,「月妹妹,謝謝你今日能來看我。我很高興。」
「不用!你好好養傷吧!我走了。」達到目的,雲淺月自然不再逗留。站起身,抬步向外走去。走了兩步,忽然伸手入懷掏出一個瓶子扔給夜天傾,「這是凝脂露。」
雖然沒回頭,但凝脂露準確無誤地扔進了夜天傾的手心裡。夜天傾低頭看了一眼,再抬頭,雲淺月已經出了房門,他眸光露出不捨,片刻後,將凝脂露緊緊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