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眾人都笑了起來,各自向著部下使了眼色,跟著葉青楓向峰上而去。
越向上去,葉青楓心中的感應越明顯,漸漸已經把握住了那秘地的位置。他觀察周圍,很快找到一處適合動手的地方,故意落後幾步,跟在了牛眼首領的身邊,假裝走不動,要牛眼首領拉了他一把。
也就在這時,他右手探手入懷,一下拔出那匕首,反手一下刺入了牛眼首領的小腹之上,牛眼首領立時慘叫一聲彎下腰來,而他則一躍而起,跳入旁邊一處矮樹叢之中,同時大叫:「各位還不動手?」
「殺啊!」山賊頭目見葉青楓得手,立時興奮地大吼一聲,拔刀向著對方殺去。
對方眾人初時一怔,隨即就反應了過來,有人去攙扶牛眼首領,其餘人則揮刀槍殺向了那一群山賊。一時間,兩夥人戰成了一團,卻沒人注意到葉青楓已經趁亂跑得遠了。
三轉兩轉,葉青楓便已消失於樹叢草葉之中,漸漸離這邊的戰場越來越遠,最終再聽不見喊殺聲,他才微微一笑,停下來喘了幾口氣,要向著那召喚他的地方而去。
「好妙的計,好沉穩的心!」
便在這時,喝彩聲響起,倒是嚇得葉青楓心中狂跳,但表面卻是不動聲色,望向了聲音起處。
「這位小兄弟不用害怕。」
隨著聲音,一個三十多歲的高大男子自樹叢中緩步而出。他面帶微笑,顯示出友好之意,一頭長髮並不束起,在背後隨風飛揚,甚是飄逸。
此人面相不俗,一看便不是一般凡夫俗子,葉青楓目光在他身上一掃,那狂跳的心便漸漸安穩了下來,笑問:「閣下難道跟了我很久?」
「從昨夜開始。」那人笑著說,「那時我貪黑趕路,卻見你隻身一人,行於山間,不由心中好奇,想是什麼樣的少年,竟然敢深夜隻身深山而行?本以為是修士中的高手,沒想到卻是普通少年。一時興起,倒起了暗中保護之心。卻不想小兄弟遇上了山賊,竟有那樣一番說詞,卻令我驚訝。我有意看你最後如何收場,因此直跟到現在才現身。」
「閣下怎麼知我是騙他們?」葉青楓問。
「自幾十裡外而來,欲尋山賊共圖富貴者用帶行李嗎?」那人說,「只消帶上足夠的乾糧就是了。你呢?乾糧不多,衣物不少,顯然是趕遠路而來,此時錯過了宿頭而不得不深夜山行。還有,你的口音與本地人也多少有異,家鄉離些絕不止百里。」
「閣下好耳力,夠機智。」葉青楓不由豎起大拇指。
「比起小兄弟你,真是自愧不如啊。而且你只看我幾眼,便能認定我並非歹人一夥,這份眼力也令人歎服。」那人搖頭感嘆,然後一抱拳。「在下易海峰,自水木山而來。不知小兄弟如何稱呼?」
「葉青楓,自赤天城而來。」葉青楓也一抱拳。他雖不習武修術,但自小見父親與兄長練得多了,對這些武者修士的禮儀,倒不陌生,也能學個像模像樣。
「小兄弟並非江湖中人啊。」易海峰笑了。
「不過是一介書生。」葉青楓說,「一生只居於宅中,讀過萬卷書,卻未有機會行萬里路,於天下大事多半不知。讓您見笑了。」
他聽易海峰話中似有別的意思,便隱約覺得這水木山可能是江湖上有名的什麼地方,自己不知,乾脆承認。
「赤天城離京城不遠,離這裡卻有五百多里路。」易海峰點了點頭。「小兄弟一路就是一人這麼走來的?」
「走了一個多月了。」葉青楓一笑,「鞋子已經換了幾雙。好在一直民憤,倒沒別的危險,就是昨夜疏忽,危險了些。所幸這些蠢賊好對付,若是遇上閣下這樣的人物,幾條命也沒了。」
易海峰不由笑了起來,笑聲中,眼裡流動起了一道道的光彩。葉青楓微笑與之對視,卻不為所動,易海峰不由微微一怔,望著葉青楓,連連點頭。
「小兄弟,你為什麼沒有修煉御神術?」他突然問。
「過去覺得讀書明禮便可,用不著練這些殺伐之術。」葉青楓坦言。
「這想法錯得離譜。」易海峰緩緩搖頭。「要知道,沒有力量,便是掌握世間真理,最終也無法弘揚。」
「這話倒是不錯。」葉青楓點頭,「所以我已經打算開始修煉御神術了。」
「那麼,不如加入我們水木山吧。」易海峰眼裡光芒大盛,一臉的興奮。
「抱歉。」葉青楓微微搖頭。
「什麼?」易海峰目瞪口呆,半晌後突然笑了。「也不怪你,你不是江湖人,也不是修士,不知水木山倒不算什麼。」
「這麼說吧。」他收起笑容,嚴肅地說:「世上修士,除了盡少數不合群的人堅持獨自散修外,要麼加入朝廷為官,要麼加入門派。世上門派萬千,但真正有實力的並不多,我們水木山便是一個。掌門是破境級的高手,門內更是精英無數。你若能加入,我保證會成為掌門的關門弟子,由掌門親自……」
「抱歉。」葉青楓尷尬一笑。「我卻只能說聲抱歉。」
「為什麼?」易海峰不由驚愕失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