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會總會有。」葉青楓一笑,「任何一棵參天大樹,都不是一夕之間長起來的。總有一天,我這株小草也會成為大樹,到了那時……」
他只是笑,卻未再說下去,但王秋申卻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這位邊關大將軍望著眼前這年輕人,卻感覺自愧不如。
我雖然貴為大將軍,但也葉青楓相比,卻似乎還是差得太遠。他應該是那種人中龍鳳之才,若是能與其為伍,必能做出一番事業來。看來今後我實應盡全力幫他,將來有一日,我必會因此而得益,天下必會因此而利益!
自這日之後,葉青楓便將軍府中閒居了下來。王秋申並不促他履職,他也不出面提及此事,只是每日與手下眾人在府中修煉。他自華德那裡得來了大批的輔助修煉靈石與藥物,此時毫不吝惜地拿了出來使用。一眾人在這些寶物的輔助之下修煉,簡直是一日千里。
一個月後,言婉兒、於小玉和那二十名護衛,都達到了超武級的巔峰,隨時有可能因一時感悟而突破晉級到神武級,實力與月餘前不可同日而語。
方效巒亦是達到了神武級的巔峰,感受到自己隨時可能晉級升為聖武高手,不由欣喜異常。
而葉秋庭在葉青楓的親自引導之下,進步卻是最快,竟然從超武級晉級到了神武級,並且境界鞏固,實力不俗。
王秋申聽聞此事後大喜,本欲立刻上報朝廷封葉秋庭為將軍,但葉青楓卻制止了他。
「朝中還有婁無憂。」葉青楓說。「我現在是他的死敵,他亡我之心絕不會息。讓他知道我這方的實力更加壯大,只怕他原不想動手除我,也要立刻就動手了。」
「還是你想得周全。」王秋申急忙點頭,再不提上報之事。
如此又過了半個月,葉青楓與一眾部下的實力又提升了不少,而這時,卻有快馬傳來了軍機處的命令。王秋申接到命令後不久,便將葉青楓請到了將軍府中。
「朝廷要對元應下手了。」一見面,王秋申就開門見山,將那道軍令交給了葉青楓。
「出兵元應?」葉青楓仔細看著那一張軍令,微微搖頭。
那上面寫明瞭此次出兵的總兵力,以及帶軍大帥,與各路將領,仔細看來,這支大軍卻並非是朝中派來,而是自邊關各城中徵集,完全是一支臨時組合而成的軍隊。
他不由一笑:「既沒有萬全的準備,也缺少能一擊制敵的兵力,連隊伍都是臨時湊起來的,這一場仗卻好像只是應景的演出一般……」
正看著,卻是一愣:「這是?」
「不錯。」王秋申緩緩點頭,「給本城的軍令之上,卻清楚地寫明瞭要派你帶隊出戰。」
「這就有意思了。」葉青楓笑了。
「這件事說來也並不算奇怪。」王秋申說,「也許是上層故意要給你一個立軍功的機會。」
「不。」葉青楓搖頭。「如果是聖上或王大人主持的這次征討,那麼斷不會是這種臨時性的建軍組隊形式。那必是經過一眾武將合議,確定了明確的方針策略,在目的明確的前提下進行的戰爭。而現在這一場仗,大將軍您能看出目的為何嗎?」
「既不能平滅元應,又不能使邊關徹底肅靜。」王秋申搖頭,「這一仗卻似是為打仗而打仗,此仗完結,除了雙方死傷無數之外,再無任何作用。」
「戰略上來說,這是多餘的一戰。」葉青楓說。「因此我想,這一戰應該是婁無憂主持的。」
「那樣的話,王大人應該會傳來書信通知我們吧?」王秋申問。
「不。」葉青楓搖頭。「婁無憂勢力如此龐大,王大人一定不敢隨意與外將互通訊息。像我來前他傳書給你要你關照我這年輕將領的事,並不算什麼,因此婁無憂才不會阻止。但如果是王大人私下傳信給您,討論出兵的大事,那麼就有文章可做了。」
「不錯。」王秋申點頭,「若是被婁無憂截獲這樣的書信,只怕他就會用私通外將,洩露軍機的罪名來整治王大人。那這婁無憂是想幹什麼?」
「他能為我父親而出賣北斗城數十萬軍民,為何不能用一場隨意的戰爭來結束我的性命?」葉青楓一笑。「這軍令上還指名一定要我帶軍出戰,意圖不是很明顯嗎?」
「竟然是這樣?」王秋申驚呆了。
「為何不能?」葉青楓說,「對普通戰士來說,這一戰是國家大事,但對婁無憂來說,卻不過是上下嘴皮一碰的決定。死傷多少戰士對他來說都不是問題,關鍵只要能除掉心頭之患就好。用陰謀害我,若是失敗,他卻難免不受置疑,所以他乾脆便用陽謀,直接用我無法抗拒之由送我去死。我若死在戰場上,別人也無法說出什麼來。這樣好的殺人手段,不用白不用。我想在這次的隊伍之中,一定有許多像我這樣與婁無憂作對的人。元應並不是他的目標,而所有這些人,卻都是他這次出征的目標。」
「真是令人心寒!」王秋申眉頭大皺,「堂堂一國親王,為了剷除異己,竟然不異犧牲衛國的將士,勾結外族!當殺,當誅!」
「他早晚會死。」葉青楓語聲冰冷。
「可現在怎麼辦?」王秋申又皺起了眉。
「這是他的機會,但何嘗不是我的?」葉青楓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