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軍中名聲鼎盛的大英雄葉青楓親自來西鎮坐鎮,西鎮的將士們不由都興奮了起來,一個個眼中放光,還未與那小股元應軍一戰,便已經覺得勝券在握,彷彿那些元應人的腦袋上早已貼了標有自己名字的標籤,就等著自己摘下來領功了。
駐守西鎮的大將軍親自將葉青楓迎入了軍帳之中,葉青楓也不多作客套,直接問起了那一股元應軍的情況。
「這群傢伙很厲害。」那大將軍說,「差不多有四、五百人,個個騎術精湛,而且實力不俗。我曾派兵追擊過他們,但不是遇到埋伏,就是跟丟,主要是我們的戰士不適應草原戰,對地形環境不熟悉。實在是拿他們沒有辦法。」
「這群人在近地必有安身之處。」葉青楓說。「當務之急,是要清楚他們的老巢所在。」
「是啊。」大將軍點頭,「我也是這個意思,所以才會派兵追擊。」
「請大將軍命令全營加強戒備,而我會在外圍佈置下暗哨。」葉青楓指著帳內的行軍地圖說。「如果他們再次來襲,我軍不可追擊,任他們去便是。」
「是!」那大將軍極是恭敬地一點頭。
葉青楓的身份雖然只是名將軍,但實力卻遠超職務,軍中也無人將他當個普通的將軍看待,早把他劃入了將主那一級高官之中,便是朱文鐸,也對他恭敬有加,更不用說這位大將軍了。
與大將軍交待完畢,葉青楓叫來了巴蘭居,要他聯絡馴狼師們,將一百烈狼分散開來佈置在了西鎮的四周,隱藏於各處隱秘之地,監視著周圍的風吹草動。
而就在此時,在離西鎮數里之外的一片草原丘陵之中,一騎快馬飛馳而入,來到一座隱秘的樹林之中。
立時,有數支強弓拉起滿弦對準了他,但看清了馬上人後,那弓弦又緩慢地歸了位,射手則繼續隱藏在不為人所察的暗處。
林內,一群體格彪悍的元應戰士,正圍坐於地,啃著乾肉,喝著美酒。為首一名五十餘歲的老者,抬頭望向那快馬。
「長老!」馬上騎士跳下馬來,衝著那人躬身下拜。
「怎樣?」老者目光閃動。
「不出大長老所料!」騎士答,「飛冥蠻賊的大帥,果然是派了那葉青楓進駐西鎮,以對抗我們的騷擾戰術。」
「大長老真是料事如神啊!」老老者笑了起來,「如此一來,卻正方便了我們行事!哼,飛冥國的那些蠢笨蠻子,以為我們的目標是西鎮嗎?錯了,我們只不過是為了將葉青楓自那防守嚴密的蠻牛鎮中引出來,好方便我們動手而已!來人!」
「在!」一個精壯的漢子立時丟開了手中的肉乾,長身而起。
「立刻回去將情況稟報大長老!」老者說。
「是!」那漢子一禮,飛步衝入一旁林中,片刻間,便已經騎上了一匹健馬飛奔而去,轉眼不見了蹤影。
「小子們,吃飽喝足吧!」老者沉聲說,「若我所料不差,大長老當會在今夜發起進攻。到時我等要全力殺敵,務要使那葉青楓落入我們圈套之中!」
「是!」一眾戰士低聲回應,並不多言,只是加快速度吃喝起來。
「葉青楓啊葉青楓,我們烏爾氏的人可不是那麼好殺的!」老者目光冰冷,低聲自語。「今夜,就在今夜,你將為你的行為付出代價!」
不覺之間,紅日西沉,明月東昇。
這一夜,卻只有小半片月亮出現在天空,而且不時有云彩飄過,將那一絲月光遮擋。
葉青楓靜靜坐在帳中,手裡拿著那隻神秘的古鏡,回憶中出現的卻是那一夜元應人在烏爾傑的率領下,偷襲飛冥軍大營的情景。
此人在飛冥軍中,地位不低,而且他開口便先提「烏爾氏」,卻不提自己的軍中職務,可見這烏爾氏在元應中應是數一數二的大族。而烏爾傑身上攜帶此種重寶,也必定是烏爾氏中地位高超者。
依他的年紀看,恐怕是族中霸主的子弟。
那麼烏爾氏失了這件重寶之後,會否善罷甘休?
不,一定不會。但他們應也不會大肆張揚。因為這種重寶,恐怕連元應王族也會覬覦,他們能保留至今,必定是對外嚴格保密的結果。
不能甘心失去它,又不能仗著勢力大舉出兵搶奪,那麼……
葉青楓突然笑了,因為他已經明白這一群不斷騷擾的元應兵真面目為何,更已經猜到了他們真正的目的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