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吧。」葉青楓說。
「你……真不殺我?」黑衣人卻是一怔。
「怎麼,你想求死?」葉青楓笑。
「不、不!」黑衣人急忙搖頭,掙扎著爬了起來,恭敬地向著葉青楓一禮。「葉將軍,我也審訊過不少人,也都以饒其一命為餌來引誘。本以為他們可笑,可刑加己身之時才知,我雖自視是英雄,但遭遇此事也不由心生恐懼,懷一線生機,便將一切交待他人。但說完之後我卻又後悔,只道你會如我一般,問清一切後殺人滅口,但實想不到……」
「我不是你。」葉青楓語氣淡然。「我也不怕你回去向婁尊玄報信。因為,你任務失敗不過是‘過’,而為敵所擒時出聲主人,卻是‘罪’。婁尊玄能容你之過,卻不會恕你之罪。你若是聰明人,當知另尋生路的道理。如此,我殺你何益?徒增殺孽毫無意義。」
「受教了。」黑衣人衝著葉青楓恭敬一禮。「殿下有葉將軍這樣的敵人,怕是也難以成事。在下若再跟著殿下,便是現時無事,將來恐怕也難逃大禍。葉將軍,在下就此告辭,你放心,在下其實等於已經死了。」
說著,飛奔而去,越牆而走。
「你不殺他,就只為你說的這些?」這時,衛薇兒自賓館中緩步而出。
「你都看到了?」葉青楓一笑。
「你晉級之時,我感應到了那股氣息,所以驚醒,就跑了出來……」衛薇兒看著葉青楓,眼神迷離,目光閃爍。「你……你竟然就這麼突破了極限,達到了破境級,成了與我一樣的強者?」
「你不高興了?」葉青楓問。
「我怎麼會不高興?」衛薇兒說,「我只是不敢相信,會有人晉級如同吃菜喝水一般容易。」
「哪有什麼容易!」葉青楓搖頭,「若不是這人以幽鬼之術暗算我,我恐怕也難以晉級成功。正是那幽鬼刺激了我的意念,使長久以來積累下來的力量得以爆發,才突破晉級。也正因此,我多少有些感激他,卻不忍下手殺他。」
「他可是想取你性命的人。」衛薇兒說。
「他並不想取我性命,他只是執行自己主上的命令而已。」葉青楓說。
「萬一他還是回到了婁尊玄身邊呢?」衛薇兒問。「雖然他招出了寶船的位置,但完全可以說自己是幫婁尊玄將我們引到那裡,然後讓婁尊玄提前包圍陷阱。」
「有這種可能。」葉青楓一笑。
「那你還……」衛薇兒不解地看著他。
「我之前只是元境級,因此只能感覺到婁尊玄比我厲害,卻不能知曉他具體是哪一級。」葉青楓問衛薇兒,「你可曾感應到?」
「他與我一樣,是破境級。」衛薇兒說。「至於實力如何,只有交過手才能知道。」
「如今我已經晉級破境級,你我聯手,再加上天地盤與義神,你覺得是否可以擊殺婁尊玄?」葉青楓問。
「當然了。」衛薇兒點頭。「就算他部下中再有一位破境級高手,我們有這兩件法器在,他們也不是我們的對手。」
「但我們能毫無理由地將他擊殺嗎?」葉青楓問。「他畢竟是皇子啊。」
「我懂了!」衛薇兒眼睛一亮,「如果他們設下陷阱襲擊我們,那麼我們就可以說是出於自保而殺人,到時皇帝也不能怪罪你了對不對?」
「我們有曉寒的靈神眼,完全可以在裡許之外知曉一切風吹草動。」葉青楓說,「任何埋伏對我們來說,都形同虛設。要想殺我們,只能光明正大列陣對峙。我們怕什麼?」
「沒想到,這麼短短片刻間你已想了這麼多,才饒那人一命。」衛薇兒點頭,「現在我倒反而擔心那人不回婁尊玄身邊呢。」
「不回去也好。」葉青楓說,「婁尊玄畢竟是皇子,我畢竟又要依靠聖上為父申冤雪恨,弄得彼此難看也對我不利。而且……他若不回去,便等於是我救下一人,倒也是一件好事。」
「你這就叫算無遺策吧?」衛薇兒心中大感佩服。
「這叫什麼算無遺策。」葉青楓搖頭而笑,「還差得遠呢。」
「太謙虛了就虛偽了。」衛薇兒衝著他笑。
「我們還是琢磨一下何時動身,到魔狼山附近海岸去尋寶吧。」葉青楓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