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後兩天,葉青楓搶時間借月光總算是把整個元法都看完記住了。
但就在他看到最後的時候,卻看到了這樣一段文字:
「是禍是福,皆不可知。有緣無緣,亦無法分辨。吾無意為功,亦無意為禍,因此,習之者若盡數掌握此法,便為此法之始祖,此法於世間為福為禍,皆與吾無干。」
看到這裡,照塵鏡卻是啪地一聲出了一道裂痕,葉青楓驚訝中急忙收起魔力,但卻已經晚了。那一道裂痕快速向前而去,使鏡面分成了兩半,而照塵鏡則失去了一切力量,變成了一塊普通的鏡子。
「怎麼了?」衛薇兒也嚇了一跳。
「這位創造了元法的前輩,確是異於常人。」葉青楓感嘆一聲,將照塵鏡自溪中拿出。「他創造了元法,但又不確定此法能給人間帶來福還是禍,想讓此法光大,但又不願讓自己頂著創造者之名。因此,在鏡中卻加了法術。我想鏡子碎裂,當是我通讀元法之後,魔力生出了變化,使鏡中法術感應到有人已經掌握元法,所以便自毀了。」
「這位前輩行事確實奇怪。」衛薇兒看著那面鏡子,不由搖頭嘆息。
「他的意思是鏡子一毀,查無實據,第一個學會元法的人,便算是元法的創始人了,一切都與他沒有關係。」葉青楓一笑,「彷彿是他忌憚什麼,生怕自己的行為被掌握什麼法則的人發現,而追究他的責任一樣。」
「遠古之時的世界,誰都不瞭解。」衛薇兒想了想後說,「我猜可能當時確實有什麼強大力量制定了什麼法則,所以……」
她突然停口,然後試探著問:「葉大哥,我突然想到了另一種可能——你說這位前輩會不會不是帝集星上的人,而是……而聖域中的人物?」
「也有這種可能。」葉青楓緩緩點頭。「能將兩種不同的修煉之術,剝離表象外衣統合成一種,這樣的人物確實不似凡人。」
笑了笑:「一切的真正原因是什麼,我們也無從分辨。總之,元法已經傳了下來,照塵鏡也化成了凡物,我們便順應自然吧。來,薇兒,我現在就把元法的一切修煉之術講給你,我們一同修煉。」
「嗯。」衛薇兒點了點頭,心中充滿了期待。
兩人心無旁騖,靜下心開始修煉,不知不覺幾日過去,卻都已經完全掌握了元法,並依之練習,使力量大增。兩人發現,完整的無法對於破境級的修士也有極強的作用,依法修煉的兩人只覺自己的力量與之前相比,簡直是飛速提升,照這樣下去,早晚有一天要達到破境級的巔峰,甚至是突破而到超凡一級。
欣喜之餘,兩人也不忘此行的目的,一邊修煉,一邊加緊趕路,離著魔狼山海岸越來越近了。
這天,兩人終於來到了魔狼山,翻過那並不算高的山峰,順著山坡而下,透過樹林便望到了那無邊的大海。
面對大海,葉青楓不由感覺到了天地自然的偉大。在那無邊的水世介面前,再強的強者也是如此渺小,只如一顆塵埃。
塵埃?
他不由想到了照塵鏡。那位創造元法的前輩也說過,世間萬物與千古風流卻不過是塵埃,永恆的也只有這一方天地。便是朝代換了,權力變了,甚至生靈滅了,這一方天地卻仍是天地,自然能孕育新的一切。
一時間,他對天地充滿了敬畏,卻也感覺到了自己的渺小,修煉有成的那一點喜悅與狂傲,卻盡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謙卑之心。
與天地歲月相比,再厲害的強者又如何?不過一粒塵埃!
想通此節,葉青楓卻是心胸之間一陣通達,心靈原野中也湧起了一陣陣生機盎然的風,整個人的心境隨之提升。
這對於日後修煉進步,卻是有莫大的好處。
感慨之後,兩人騎著雪影向著山下而去,不久之後下了山,向著海岸線奔去。
雪影越跑越快,漸漸穿出了山下樹林,又跑了一陣,卻看到前邊有一個數十騎組成的馬隊。漸漸接近之後葉青楓發現那些人竟然都穿著飛冥服裝,卻是飛冥人,心中不由生出一絲警惕。
這些人也注意到了自後趕來的葉青楓,為首者回頭觀望間,卻不由臉色一變:「妖獸?」
「掌門,這卻是天賜的良機啊!」他身邊一人面露喜色,「若是能得到這隻妖獸,那不就是有了引誘那傢伙的餌?到時咱們在妖獸體內下毒,那傢伙自然中招,一切好處可就都是咱們的了!」
「哪有那麼容易!」為首者哼了一聲,「在妖獸體內下毒?虧你想得出。不過,有這樣一隻妖獸可以用來引它,總是好事。把它圍了!」
「是!」一聲呼哨之間,馬隊中的其餘人立時勒住韁繩停下,迅速地佈置成了一個弧月陣形,如網一般攔住了去路。
雪影奔行如飛,轉眼間已經到了近前,也不理這些人的圍困,猛地一躍而起,要從這道防線上空跳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