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小鎮,其實規模也並不小,裡面也是商鋪雲集,買者賣者遍佈街巷。
兩人進入鎮中,立時看到了不少飛冥人的身影。這些人個個都是修士,眼神凌厲,或三五成群,或十幾人一隊,或行走於街上,或在酒館中飲酒,但都並不張揚,行者默默而行,飲者默默而飲,便有話說,也是低聲。
「也不知這些人是追尋龍裔妖獸而來,還是為了寶船。」衛薇兒低聲說。
「他們追尋他們的,我們尋找我們的。」葉青楓一笑,卻突然停住了腳步。
「怎麼了?」衛薇兒問。
「似乎是看到一個熟悉的影子。」葉青楓一指旁邊一家酒館,「裡面那人,我在金浩王宴上曾見他立於婁尊玄身後。」
「倒是有運氣,直接讓我們見到了婁尊玄的人。」衛薇兒眼睛一亮。
「咱們盯住他們,卻小心別叫他們發現了。」葉青楓低聲叮囑。
好在這一條街上,酒館茶店也多,兩人在對面找了個飯莊靠窗坐了下來,要了飲食邊吃邊監視對面。
兩人都是破境級的高手,感官比尋常修士更要敏銳,此時集中注意力聆聽,卻可聽到對面酒館內眾人對話。不過除了金浩人外,幾乎所有飛冥來客說話之時都是低聲而語,顯然也是為了怕被高手修士將自己的話偷聽了去。
但葉青楓盯上那人,卻並不如此,與手下一眾人吃吃喝喝,談笑風生。
不久之後,一騎奔來,騎士跳下馬進入酒館之中,衝著那一桌而去,一抱拳:「大人,船已經準備好了。」
雖然亦是低聲,但相比於其他飛冥客,卻已經是不加掩飾了。
「好。」葉青楓盯住那人一點頭,「別和這些江湖客混在一起了,我們走。早些完成這件事,也好有時間去幫殿下。」
「是!」一眾人一點頭,起身離座。
「我們走。」葉青楓低聲說著。
兩人出了酒館,一路小心地跟著這一眾人而行,不久之後來到鎮外。此鎮建於海邊,西鎮就是碼頭,這一行人卻正是到了碼頭,上了一艘大船。
「這可怎麼辦?」衛薇兒皺眉問。
「碼頭上不是還有漁船嗎?」葉青楓一指前方,「我們多使些錢,僱上一艘便是。只是茫茫大海上,要跟蹤他們卻不容易,須找經驗老道的漁夫才是。」
說著,來到一艘小漁船前,喚來了船伕。
金浩國雖是草原國度,但西岸盡是海岸,因此卻是一國之內,兩種子民——草原上是牧民,而海岸邊則是漁民。而近海處,又多有行商,卻是繁華無比,近於飛冥內地。
船伕也見慣了飛冥來客,見葉青楓穿戴不俗,只以為是豪門公子,急忙笑臉相迎。葉青楓也不和他多廢話,直接取出幾枚銀板塞到他手中:「我們要出海,應乘什麼樣的船?此處碼頭上最好的船家又是誰?」
「好說。」船伕收了錢,自然知無不言,「若是要到近海,一般的小船便可。若要再向遠去,怎麼也得是那樣的大船。」
說著指向遠處幾艘大船。
「不過這些船都已經被訂下了。」他說,「最近你們飛冥人來得特別多,都要僱船,卻鬧得船價飛漲,管碼頭的現在都忙著加緊造新船呢。你們若要出海,怕也要等上一陣子,等有了新船再說了。若說最好的船家,你們看。」
他一指一艘能乘六七人的漁船:「那便是了。他家世代捕魚,劃只小船便能到遠海,來去自如。那些飛冥人都嫌他家船小,所以沒人僱傭。」
「多謝。」葉青楓一點頭,向那漁船而去。
「倒是得來全不費工夫。」衛薇兒一笑。
兩人來到船前,呼喚船家,立時有一老兩小自甲板上走了過來,老者年約五十多歲,衝兩人點頭問道:「這位公子可是要僱船?」
「老丈好眼力。」葉青楓一笑。
「不是老兒眼力好。」老者一笑,「是近來飛冥客商來此,只是問僱船出海之事。不過老兒家船小,算上老兒與兩個操船的兒子,最多也只能載六七人,飛冥豪客卻是不願僱傭。」
「我聽說您劃一只小船,也可到遠海來去自如?」葉青楓問。
「那自然!」老者的一個兒子答道,「我家世代捕魚,對這一帶海域瞭如指掌,哪裡有暗礁暗流,全瞭然於心。」
「那便好。」葉青楓一點頭,從懷中取出十枚金板。「若能帶我們出海,這些便是你們的了。」
一家人盯著那金燦燦的金板,眼裡都放出光來,不過老者仍是解釋:「這位公子,我家僅此一艘漁船,若是您去的人多,可載不了。」
「只我二人一馬。」葉青楓說。
「馬?」老者的另一個兒子一怔,「讓馬上船?那可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