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念之傷,卻比身體之傷更為可怕。」葉青楓緩緩開口。「你恃強凌弱,滿口歪理,一心忠誠於婁尊玄這等小人,卻不似最先去殺我那人般心性耿直,我並沒有饒你的理由。不過,卻可以給你一個痛快。說,婁尊玄去了哪裡?」
「我……」那人還想掙扎,但鬼爪劃破意念的痛苦,卻令他無法忍受,終於大叫起來:「我說!殿下得到了確切的訊息,龍裔妖獸出現在外海烈焰島上,而一眾江湖高手已經集中於那裡,殿下心急之下就帶大隊前去,只留下我等在此打撈寶物……」
「果然。」葉青楓緩緩點頭,瞬間退出了那人心靈,迴歸自己身體,那一隻幽鬼也鑽了出來,收入了斬魂刀中。
那人本來已是重傷之身,加之此時意念受損,卻失了生氣。葉青楓收了暴拳魔後,那人墜入海中,轉眼溺斃。
葉青楓收起了狼魔,落入水中沉到下方,又進入了那沉船之中。他將沉船那貨倉內的幾箱珍寶金板都裝入了湛淵石中,這才乘上雪影,向著自己僱的那漁船而去。
雖然他可以使用狼魔馱著自己在海面疾奔,但一來如此白白消耗魔力,二來太過招搖,怕立時就要被對方船上其餘人發現。所以葉青楓仍是選擇自海底潛行。
不久之後,一人一狼自海面探出頭來,接著一躍上了船,衛薇兒立刻迎了過來,關切地問:「怎麼樣?」
「老丈,你這船能否到得了外海烈焰島?」葉青楓衝衛薇兒一點頭後,轉頭問老者。
「那可到不了。」老者搖頭。「那烈焰島在外海之中,若要到達,至少也要乘上五丈長的大船。」
「那我們便回碼頭吧。」葉青楓一點頭,立時命令老者開船。老者不敢耽誤,急忙收了錨,向著來路駛去。
而那一艘婁尊玄部下的船,卻還停在那裡,船上留守的人還在等同伴的訊息,卻不知同伴永遠不可能回來見他們了。
一路無話,葉青楓只是運用烈焰戰魔之力,將自己和雪影身上的水烤乾。到了碼頭後,雪影先在艙中變化成馬形,二人一馬才上了岸。葉青楓又取出一隻足裝了三百多枚金板的錢袋交給了老者,老者開啟一看,不由驚得瞪大了眼。
「公子,這……」他一生也沒見過這麼多錢,卻不敢要,顫抖著要還給葉青楓。他的兩個兒子也瞪圓了眼,只疑心這是夢境。
「拿著吧。」葉青楓說,「這些錢雖不能讓你們父子三人一生衣食無憂,但也足夠你們在別處買房置地,重操舊業了。你們今日載我們出海,明日也許就會有人來盤問。若知你們與我有關,恐怕你們有殺身之禍。所以你們要速離此地。好在金浩國海岸線長,你們倒不愁沒地方可去。今日之事,你們受我所累,我也只能以金錢報償了。」
一拱手:「切記,遠走高飛,不可留戀此地,否則有殺身之禍!」
說完,立刻帶著衛薇兒與雪影離開了這一家人。
「爹,今天這事……」老者的一個兒子,還不敢相信一切是真的,忍不住盯著那錢袋發怔。
「走,立刻走!」老者當機立斷,「所有的家業都不要了!接上你娘,咱們立刻就走!這錢別說讓咱們在別處另置家產,便是給你們兩個光棍都娶上媳婦也足夠了!今日之事,今生今世也不可再對任何人提起!走!」
父子三人立即離開了碼頭,自此,再也未在此處出現過。
而不久之後,沿海另一鎮中,卻多了一戶家境富裕的漁人。
葉青楓與衛薇兒順著碼頭而行,邊走邊觀察著碼頭上停泊的大小船隻,不久之後,便發現了一艘合適的船。葉青楓上前與船家打了個招呼,便問:「我要到外海去,你要多少佣金?」
「抱歉了公子。」船家搖了搖頭,「我這船已經被人包下了。只是他們人未到齊,所以才要我在此等候。」
「我出一百金板。」葉青楓說。
「多少?」船家嚇了一跳。
一百金板,著實有誘惑力,不由他不心動。
「兩百金板,同意的話我們立刻就走。」葉青楓說。
「公子請叫您的人過來上船吧!」船家激動了起來,也不管什麼信譽不信譽的問題了。
「只載我們二人一馬便可。」葉青楓答。
「那咱們立刻就走!」船家連連點頭,引著葉青楓上了船,招呼著船夥計們揚起帆拉起錨,自己急忙到船艙中為葉青楓安排好休息的地方。不久之後,大船便駛離了碼頭,向著茫茫大海深處而去。
這時衛薇兒才開口相問:「是不是與婁尊玄的人動上手了?」
「襲擊我的人都已經死了。」葉青楓一邊說,一邊開啟湛淵石空間,從裡面拿出了北極寒冰石,遞給衛薇兒。
衛薇兒本想伸手接,但卻立時感應到極強寒氣,卻不由縮回手來,仔細一看便發現其上文字,不由驚呼:「北極寒冰石?」
「正是。」葉青楓點頭,「本以為是傳說之物,不想今日卻落到了我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