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子?」衛森吉望著婁尊玄,「我只聽說太子和三、四、五皇子是破境級,什麼時候這六皇子也成了破境級,還跑到這種地方與江湖人爭奪龍裔妖獸?」
此時,葉青楓的目光又轉向了另一個戰場。
在那裡,有一個戴著面具的長袍客,正與六位破境級的強者交戰。那六人身手均為不凡,各自發力指揮神明使出各種武技,聲勢駭人,圍住了那人輪番攻擊,時而車輪大戰,時而合力一擊,但不論他們怎麼出手,那面具客卻總是能在最危險的時候抽身而退,再接連反擊,令他們的聯手之勢被瓦解,卻是始終保持著旗鼓相當的局面。
葉青楓卻不由露出了驚愕的眼神。
雖然剛剛在以一敵二、以一敵三的戰鬥中大獲全勝,但其中艱苦葉青楓卻是深有體會。若是讓他以一敵六,就算有天地盤和斬魂刀相助,他也絕不敢存取勝之心。
而且全力出手對敵簡單,而遊走於群敵之間,只是與其周旋卻難。這面具客此時與六敵相鬥,雖然險象環生,但卻總是有驚無險,而且明眼人一眼就可以看出他並未使出凌厲殺招,卻是有所保留。
以一敵六,竟然還有所保留,這份實力著實令人驚歎。
「這傢伙……」衛森吉盯著那面具客,不由皺起了眉頭。
「掌門!」
就在這時,數十位修士快速地向著這邊而來,聚到了衛森吉的身邊,卻全是他的部下,其中有六位元境級的高手,實力不俗。衛森吉衝他們一點頭,一指葉青楓:「這位是我提過的葉公子,薇兒未來的夫婿。」
「姑爺好!」那些人立時抱拳拱手。
衛薇兒聽了,臉色卻不由一紅:「誰說要嫁他啦,你們現在就這麼亂叫……」
「各位,他們打鬥了多久?」葉青楓衝眾人一拱手,卻問起戰場上的事。
「我們來時便是這般打著。」一人回應,「那六人都是大門派的掌門,卻不見他們的部下。周圍尚有許多門派的好手在暗裡看著,只是大家都忌憚那面具客,不敢上前。」
「大家是都存了坐收漁利之心。」一人說,「這兩方都不好惹,等他們打個八九不離十之時再下手最佳。」
「都這樣想,到時動起手來,便都不是漁翁。」葉青楓緩緩說道。
「不錯。」衛森吉點頭,「所有人都要等兩方分出了勝負再下手,到時必然是亂成一團。」
「門主,我們如何行事?」一人詢問。
「打破這僵局!」葉青楓緩緩說道。
正在這時,龍裔妖獸卻發出一聲大吼,長尾猛地揚起,向著婁尊玄砸去,長尾幻化萬千,卻令人看不出哪個是真哪個是假。
婁尊玄面色沉靜如不波古井,面對那萬千尾影卻不驚慌,御龍神將金龍偃月刀在身邊一立,便挺胸站在那裡不動,而另一位神明卻自婁尊玄身邊出現。
那神明穿著一身金光耀眼的長袍,頭戴著金冠,一張臉也顯現出了淡淡的金色。他一齣現,便緩緩抬起手來,在虛空之中那麼輕揮了幾下,空中便立時颳起了一道金光的風暴,那風暴沖天而起,瞬間就將萬千龍尾之影捲入了其中,絞得粉碎。
卻是法神中頂級的神明——金帝。而婁尊玄展現出的法術力量,也表明他的法神也修到了破境級。
「好手段!只可惜如此強者,卻有一顆盜賊強匪之心!」此時,那龍裔妖獸竟然開口發出一聲大吼,那吼聲震動人心,充滿陽剛之意,卻令眾人心靈皆是一震。
此時它龍尾再猛地一甩,這次不帶起一絲尾影,但力量卻更為強橫,直接將那金色的風暴擊散。
「爾等人類,在你們的江湖之中怕也被稱為英雄好漢吧?」龍裔妖獸一招與婁尊玄打平,便立時遊動遠離,目光掃過那似乎安靜的林地,大聲質問。「可你們行事卻不光明磊落,暗藏於林中只等我們雙方拼個兩敗俱傷,再坐收漁人之利,豈不是卑鄙?」
「你說這些卻無用處。」婁尊玄緩緩說道,「小人豈能知君子之心?不過你放心,你並不會隕落於這些小人之心,因為你會死在我手中。」
「你們這些人類,一個個以君子自稱,但所做之事卻非君子!」龍裔妖獸義正辭嚴。「我與你們同樣生於天地之間,是一樣的生靈,為何你們卻要為了一點身外之利,便要制我於死地?若我只是無智野獸便也罷了,因為有智統馭無智,本就是天道規律。但如今我與你們擁有一樣的智慧,同是有智生靈,你們行如此之事,卻是惡匪強盜之所為!」
「這話倒是不錯。」葉青楓聽在耳裡,卻不由微微點頭。
「青楓,你這是何意?」衛森吉倒是一怔。
「它已有智慧,便與我們並無不同。」葉青楓說,「它並不是一個物件,而是有靈魂的生命。我們若為了自己的利益而將它殺害奪取其寶,那便如強盜殺人越貨一般。」
「你這孩子……」衛森吉看著葉青楓,卻不由搖頭而笑。
不等他開口教育葉青楓,葉青楓卻已經飛身向前而去,轉眼出了那林地,來到了火山前的戰場之上。
「葉青楓?」婁尊玄目光如電,立時發現了這位勁敵,眼神不由一變。
「你沒料到我並未為你所害,卻反而晉級了吧?」葉青楓淡淡而笑。
龍裔妖獸不由咬了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