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天上,朱千春小心地指揮日光大聖調整光焰之力,慢慢地收了爐火。又過了幾個時辰,等爐內溫度自然冷卻之後,才小心翼翼地用鐵塔神將蓋子開啟,自爐中取出一件鎧甲來。
那件鎧甲說是鎧甲,倒更像是一件貼身的緊身衣服,樣式並不複雜,頗有古風,顯現出一種淡淡的灰色來,卻似是白骨與黑皮混合之後生成的顏色。朱千春自鐵塔神手中接過那鎧甲,將之遞給葉青楓:「試試!」
葉青楓拿過鎧甲,脫去外衣,要將之一件件穿在身上,朱千春不由大笑起來:「傻孩子,何用這麼複雜?來,聽我指揮。先拿這一件右手甲,貼在你右手上,輸入神力。」
葉青楓依他之言而動,體內魔力一入那右手甲中,便立時感覺像是進入了一個空屋子一般,片刻間魔力便將之注滿,而那屋子也如同新出世的小獸一般,將這股魔力認做了親人。
「這……」葉青楓不由驚訝萬分。
「若是還要一件件往身上穿,那算什麼法器鎧甲?」朱千春自豪地說,「煉妖術制鎧之法中,專有令鎧甲易於穿戴的法門,我煉製之時已經加入秘法,你只要依不同部位依次輸入神力,鎧甲就會記住位置。將來想穿時,神力一動,鎧甲就能自動附體;欲脫時神力一收,鎧甲就會自行脫落。」
「真是方便!」葉青楓不由感嘆煉妖術的神奇,接著將其餘部分也都輸入魔力。隨後,他心念一動,魔力湧動之間,那一套鎧甲果然自動飛舞而起,套在他周身各處,嚴絲合縫,一點不差。
「這又是法器鎧甲的另一個好處。」朱千春說,「其可根據主人身材而拉長縮短,不論什麼人穿了都合身,卻不似鋼鐵鎧甲一般,身材相差懸殊者之間不能通用。」
「好,真好!」葉青楓緩緩點頭,「我對煉妖術可是越來越感興趣了!」
「光是煉妖術可達不到這等地步。」朱千春一笑。「煉妖術,只是提煉妖獸軀體精華之法,用以煉製丹藥完全無礙,但若想煉製法器,或是普通武器鎧甲,則需要煉妖師掌握鑄造之法。所以天下間煉妖師雖多,但真正能將妖獸隨心所欲煉成各種寶物的,卻不到十人啊。」
葉青楓微微點頭:「我必努力,成為其中一員!」
說罷,運起魔力使起鎧甲來。
「來,試試。你別發力,只看鎧甲的防禦力如何。」朱千春自腰後拔出一柄鋒利小刀,來到近前向葉青楓身上刺去,葉青楓坦然受之,只見刀刺在鎧甲上,鎧甲表皮微微向內凹陷,但卻不破,而且自己只感覺到輕微壓力,卻是不疼不癢。
「再輸入神力。」朱千春說。
葉青楓依言而動,這一套鎧甲上立時盪漾起了強大的魔力,朱千春又是一刀刺來,未及鎧甲,其上的魔力便先一步擋住了利刃。葉青楓感覺這魔力經過鎧甲之後,變得有形有質,便似是斬魂刀上的刀勁一樣,驚喜之餘再一動力,一股力量立時彈出,直接將那刀打得粉碎。
「好,好!」葉青楓連連說了兩個好字,卻令朱千春得意而笑。
「那是自然!我朱千春煉製出來的東西,豈有不好的道理?」
「只是我若要再將這鎧甲送予別人,卻應如何?」葉青楓問。
「或是你自行收了其中的神力,或是讓那人用更強的神力將你的神力擊破。」朱千春說。「前者效果好於後者。」
「我懂了。」葉青楓緩緩點頭。「這件鎧甲,便命名為靈犀軟甲,我送給薇兒防身,卻是不錯。」
「咱們再選一件殘骨吧。」朱千春說,「雖然說學藝這事是急不得的,但難道你有如此天才,凡事一點即通,我卻也來了教人本事的癮頭。咱們趁熱打鐵,從最基礎的再講起。老朽要把一身本事,一點點全傳給了你!」
「多謝師父!」葉青楓鄭重一禮。
此後一個月內,兩人幾乎是足不出戶,只在大堂之中研習煉妖術。一個教得興起,一個學得來勁,全然忘了時間流轉。
衛薇兒雖然因此而孤單了許多,但卻並不怨言,每天幫兩人準備好飲食,伺候得極是周到。
轉眼之間,兩個多月的時間匆匆而過,葉青楓以超出常人的智慧與毅力,將煉妖術精義全部通曉,更將鑄造之術理論學了個明白,所差的,就只是實踐經驗了。
朱千春為此興奮不已,總說自己這弟子必將震驚天下。
而這天,兩人正研習之際,朱文鐸卻破天荒地衝到了後院,打斷了兩人的修習。
「朝廷的欽差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