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齣,全場譁然,有人臉色大變,有人心驚膽戰,有人怒斥惡徒無法無天,有人則暗藏冷笑。但轟動效果是很明顯的。
「竟然有這樣的事?」婁無相大怒,「這惡賊著實大膽!可那南城門上難道沒有人把守嗎?我聽說鎮守南門者乃是懷武王從前的得力部下,懷武王曾一辦向我舉薦此人,怎麼竟然疏忽至此,讓人將柳大人屍體懸在了城門上?」
婁無憂盯著那伏在地上的大臣,臉色忽陰忽晴。
「回聖上,南門守將劉將軍昨夜與人飲酒大醉,而其部下亦是……亦是如此……」那大臣應道。
「難怪。」婁無相皺眉點頭。
婁無憂的臉色則變得更難看了。
「聖上,柳大人屍體仍在南城門處,還請聖上定奪。」大臣說。
「聖上,此事一定要徹查到底!」婁無憂轉過頭來,衝婁無相沉聲說道。柳原傑是他用以掌握軍機處的一步重要棋子,就這麼死了,卻是令他多少年培養的心血白費掉,他自然動怒。
「不錯!」婁無相重重點頭,「皇弟,此事便辛苦你來查一查吧。畢竟南門守將是你的老部下,由你親自來問,也省得別人亂問多出許多枝節。」
「多謝皇兄體諒!」婁無憂拱手一禮。
「我覺得事不宜遲。」婁無憂說,「我雖不懂探案之事,但也聽說要及時到案發第一現場,才好掌握蛛絲馬跡。皇弟,你便辛苦一趟吧。這件事非同小可,恐怕帝都中早已傳得沸沸揚揚了,若引起民眾恐慌,那可就令人頭疼了。」
「是!」婁無憂心中憤怒至極,此時也未多想,立時轉身便走,那帝都刑務大臣急忙起身與其一起趕赴現場。
「真是想不到。」婁無相揉著額頭嘆了半天氣,「我飛冥如今這是怎麼了?什麼人做了令老天震怒的事,才導致飛冥國到了這步田地?連帝都之中都有人敢行兇殺人,刺殺朝廷大臣了,真是罪大惡極!」
他嘆著氣,自言自語地說了好久,一眾大臣也不敢打斷,只能躬身聽著。
直說了大半晌,估計婁無憂此時已經出了皇城後,婁無相才坐直了身子,輕咳一聲:「但也不能因為這件事,就務了其它朝政。各位,今日我本還有一件大事要做,卻差一點因為這事耽擱了。來人,宣葉青楓將軍上殿!」
「宣葉青楓將軍上殿!」立時有宦官將令一級級傳了下去。
此言一齣,朝堂之中立時亂成了一團,婁無憂一派一個個大眼瞪小眼,全都傻了眼,而保皇一派卻都恍然大悟般地明白了些什麼,隨即暗笑起來。
不久之後,一襲長袍的翩翩公子緩步走入大殿之中,來到玉階前飄然下拜。
「臣,葉青楓,參見聖上!」
「免禮平身。」婁無相滿面春風,笑了起來。
「謝聖上。」葉青楓緩緩起身,垂首而立。
「葉青楓,你雖只是一介將軍,但在遠征元應戰役之中,以一人之力大破敵陣,擊殺我軍叛徒,救下無數飛冥精英,最終攻下元應三鎮,建立起了我飛冥的三鎮防線。」婁無相看著葉青楓,朗聲說道。「如此開疆拓土的不世之功,朕應如何獎你?」
「不過是葉青楓應做之事。」葉青楓說,「聖上過獎了。」
「聖上!」這時,一位婁無憂一系的大臣站了起來,神情激動地說:「葉青楓擅自擊殺遠征軍副帥,又不聽從軍機處調遣,與軍機處特使之死又有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不治其罪已是開恩,萬不能賞啊!」
「是啊,聖上!」又一位婁無憂系大臣站了起來,「這一段時間,多有人彈劾葉青楓,他之前是有功還是有罪尚未能定性,怎麼可以獎賞?」
「是啊!」
這時,一個又一個大臣站了起來,或哭天喊地,或義正辭嚴,總之是要阻止婁無相獎勵葉青楓。
「稟聖上!」此時,王之詳卻站了出來,拱手施禮。「葉青楓軍功顯著,在三鎮防線軍眾之中威名赫赫,更令元應賊子聞風喪膽。他於建立三鎮防線有大功,更到平滅了元應隱藏的前哨據點,還令大族烏爾氏凋零。如此大功,卻有人進言要治其罪,這實是要故意亂我飛冥!」
「不錯!」立時,又有保皇派的大臣站了出來,「葉青楓之功,已經傳遍了北境,百姓無不歌頌,向南叩首,感謝聖上派來救星,使他們免於刀兵之苦。如此功臣,又身為破境級強者,自應封賞!」
「正是!」
一個個保皇派的大臣依次站了出來,為葉青楓說話。
而婁無憂一系的大臣,則站出來反駁,一時朝堂之上熱鬧無比。
「都給我住口!」婁無相這時突然怒喝一聲,「這飛冥究竟朕的飛冥,還是你們的飛冥?」
此言一齣口,群臣卻不敢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