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門主,林長老,你們是否已經有了買家?」葉青楓問。
「老實說,還沒有。」凌南山說,「事出倉促,我們對內地江湖局勢、門派雖然明瞭,但苦於沒有相識之人。」
「還沒找到買家便貿然出手,也不怕事情拖得久了,引來大軍圍困?」葉青楓微一皺眉。
「這個……」凌南山只是一笑。「我們只要守住了下山要道,他們自然派不出人向那葉青楓求救。此地距三鎮防線又那麼遠,等他們大軍調來,我們早已將礦山出手了。」
「若是事情進行不順利呢?」葉青楓笑,「找不到合適的買家,使事情一拖再拖,直拖到葉青楓知曉此事,那不就麻煩了?」
「不用擔心。」林伯常一擺手,「這樣的寶礦,無數人搶著要。我們隨便找一家超一流門派,生意立刻就能成,不過是賣得貴和賣得賤的差別罷了。這位公子,我看你也對此有意,一直在套我們的話,卻只是想點醒我們,不如及早將此礦賣予你,我說得可對?」
「聰明。」葉青楓點頭微笑。
「那咱們就談談價吧?」凌南山說道。
「好說。」葉青楓點頭,「我的意思是——有個兩三萬金板便足夠了。」
「公子在說笑不成?」林伯常笑了起來,「這寶礦裡都是上好的靈石,只怕整個山內都是礦藏,兩三萬金板?怕是幾千萬金板才成吧!」
「公子若無誠意,這生意也不用談了。」凌南山冷笑。
「你們也真敢開口。」葉青楓一笑,「幾千萬金板?你們是窮瘋了吧。」
「公子口下留德。」林伯常目光一寒,「買賣可以慢慢談,但不要傷人。要知道傷人者人亦傷之。公子如此年輕就達到破境級之境,想必是心高氣傲得很吧?但你要知道,我們這邊卻有兩位破境級,還有十幾位兄弟。」
「你這是威脅我?」葉青楓面色一寒。
「不敢。」凌南山一擺手,「我家大長老性子直,嘴雖利,心卻是好的。這位公子,不妨報個家門吧。老實說,此事既然已經被你知曉,我們除非是將你殺了滅口,否則就只能與你做這筆生意了。」
他臉上帶笑,眼中卻有殺機,話中更是充滿了威脅之意。
「好。」葉青楓一點頭,「話說到這份上,我也就直言了——我並不是飛冥江湖中人,乃是元應烏爾氏。」
「元應人?」凌南山一怔,隨即搖頭。「公子的面貌倒是不像。」
「我身上亦有飛冥血統。」葉青楓說。
「我聽說烏爾氏被我們飛冥平元侯葉青楓重創,現在已經一蹶不振了,能有實力買下這礦?」林伯常皺眉,「況且你們身在元應,此礦卻在飛冥境內,只怕你們得到手了也不好管理吧。」
「若我族與貴派聯合呢?」葉青楓淡淡地笑著,目光卻變得冰冷起來。
愛財之心,人皆有之,江湖豪傑行事,往往就是直接搶奪。雖然他們搶的是自己這個大英雄的礦,但也不能因此就斷定他們皆是該殺之人。葉青楓和他們囉嗦這麼久,其實是兩個目的——其一是探知他們的虛實,免得有漏網之魚逃出,再將東青礦的訊息公佈天下,到時自己就有無窮麻煩;其二則是看看他們到底是不是該殺之人。
此時看來,這群人明知自己是元應人,卻仍在討論買賣之事,卻是為了錢財而不惜出賣國家之輩。此等人,盡皆可殺!
「與我們聯合?」林伯常一怔。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葉青楓緩緩說道,「烏爾氏雖然中落,但依舊有強手存在。族主之弟烏爾野雄,已經突破極限成為超凡級高手,烏爾氏崛起是早晚的事。況且此地雖是飛冥之地,卻接近北疆。內地的江湖門派再強,勢力也無法達到此處,而我元應鐵騎,卻是說到就到。各位,你們龍神門與我烏爾氏聯合的話,你們可以迅速崛起于飛冥,我們又可迅速崛起於元應,到時便是雙贏之局啊。」
「門主……」林伯常猶豫地望向凌南山,而凌南山眼中卻光芒連閃。
「公子說的倒是不錯。」凌南山看著葉青楓,呵呵笑了起來。「不若我們一起坐下來,好好談談具體的合作之事吧。」
葉青楓淡淡地笑著,心中卻是殺意狂湧,抬手之間,便是一道裂天爪爪影飛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