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想讓這些人動起來,情無用,利無用,卻惟有道明其不動之害,方能使其主動而起,為聖上分憂。」葉青楓說。
「哦?」夏語秋微微皺眉,只吐出一字相問,態度高傲至極。
「他們已經擁有了想得到的一切,又何必再費力勞苦?」葉青楓說,「所以不論是情還是利,皆說不動他們。但如果向其陳述婁無憂當政之後的種種弊端,諸多危害到他們利益之處,他們卻必然為其所動。」
「如何說?」夏語秋追問。
「婁無憂不是仁慈之輩,更不是安分之徒,這一點共識,我想諸王還是有的。」葉青楓說,「這樣一人若是掌握了朝中大權,野心必然進一步膨脹,真正掌握全天下,才是他所想要的。而諸王割據,卻分了朝廷之權,帝王之威,婁無憂豈能任諸王逍遙,而自己權力受損?他若登上帝位,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對付諸王!」
「不錯!」婁無相用力一拍椅子,「這道理最是淺顯不過,怎麼之前我卻沒有想到?」
葉青楓只是淡淡一笑。
「從這個角度入手,那麼諸王必為聖上所動。」他於笑後,僅再說了這樣一句。
「可惜朕還有要事要你去做,否則一定要你立刻代朕聯絡諸王!」婁無相看著葉青楓,眼裡閃著的是欣賞的讚許之光,語氣中又帶著一些失落。
夏語秋的臉色連變了幾次,最後一笑:「平元侯小小年紀,便有如此見識,也真是難得。怪不得聖上會封你為侯。不論武功,只憑平元侯這一張嘴,倒也足以封侯了。」
夏語秋話裡有話,誰都聽得出,但婁無相卻並沒有斥責他。可見夏語秋在婁無相心目中之地位,也是非同一般。
葉青楓看著夏語秋,不由微微皺眉。
與敵交戰,不怕敵強如虎,只怕我之內部並不團結。夏語秋如今顯然是不服自己少年成名,得婁無相器重,若是不能讓他心服,只怕今後還要生出其他事來。
葉青楓正思量之間,夏語秋卻是先站了起來。
「我飛冥規矩,若要封侯,除了要立有軍功之外,還要有足夠的武力。」他看著葉青楓說,「如果未達破境級,便是立下大功,也只能受封虛職,而不能真正帶兵。平元侯年紀輕輕,不但封侯,更是拜領了鎮元關總領之職,看來果真是少年英雄了。本侯久聞平元侯大名,卻無緣結識,一直引以為憾。今日既然見了,不若你我切磋一場,讓我也長長見識,見證平元侯威名並不是虛得,如何?」
葉青楓看著他,卻是一笑。
這人性子倒是直。
他一邊想,一邊打量婁無相,只見婁無相擺手而笑,卻並沒有勸的意思,顯然也是想借著夏語秋的手,來試試自己的斤兩。
婁無相對自己器重已久,卻不全是因自己的武力,此時如此,卻應當是好奇於自己能從超凡級強者手中逃脫,因此才生出起見識自己武力之意,想通此節之後,葉青楓倒也不以為意。
要見識,那便讓你們見識一下吧。
「也好。」葉青楓長身而起,衝著夏語秋一抱拳。「鎮國侯年長我一倍,卻是前輩。能得前輩指點,對後生晚輩來說,卻是求之不得之事。不過……」
他轉向婁無相,微微一禮:「此地是聖上御書房,你我要動手,卻先要聖上允許才是。」
「別打爛了我的寶貝書架就是。」婁無相呵呵一笑。
「那是自然。」夏語秋點了點頭,「我和平元侯一定點到為止,又不是性命相搏,萬不會毀了聖上心愛之物。」
說著,面對葉青楓擺了個架勢,全身神力湧動而起。
他的雙眼閃爍出道道寒光,但那光芒雖然令人心悸,卻沒有半點殺意,也沒有憎惡,只有武人相見之時的那種互不服輸。
葉青楓淡然而笑,也緩緩擺開了架勢,體內魔力湧動,卻並不向外展現,只令對方難以看透自己的虛實。
眼看兩人就要動手,婁無相不由集中精神,打算一觀龍爭虎鬥。
但就在這時,宦官卻匆匆而入,恭敬而語:「稟聖上,懷武王與陽明侯呂星河、將主林景羽求見!」
「他?」婁無相不由一皺眉。
林景羽?葉青楓也不由一皺眉。這傢伙命倒真大,那天被我打成那樣卻是不死。
該死的婁無憂,卻讓我們這一仗打不成了!夏語秋亦是一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