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僥倖?」易海雲不由搖頭感嘆,「天下哪有這種僥倖的道理?剛才薇兒姑娘說你擊傷過超凡級強者?這麼說來,江湖上關於平元侯的那些傳言,卻都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了。」衛薇兒笑著說。
「天啊!」易海雲長出了一口氣,「我本還以為,你是靠著黃鶴樓衛樓主之助,才會連克元應鐵騎,建立不世之功,現在看來……」
她本想說「現在看來卻是黃鶴樓攀附了你」,但一想到衛薇兒就在身側,這話卻是不好說出口,所以只是搖頭一笑:「簡直令人不敢相信!不敢相信!」
「此事容後再議。」葉青楓望了望拐角那邊,沉聲問:「雲姐,你此行是否是要到麥冬城那邊參與月影門門主爭奪之事?」
「你怎麼知道?」易海雲吃了一驚。「這件事雖然江湖上人盡皆知,但知道我會參與此事的,卻只有門內之人而已。」
「青楓哥昨夜在客棧之中,無意間聽到了三個人的對話。」衛薇兒說,「他聽那三人說要到前方茶館中喬裝成店家,下藥害一個女子,將之擒拿之後,要挾其兄長,而青楓哥聯想到月影門之事,所以認為可能與之有關。所以我們才早早來此埋伏下,只為等那女子到來時施以援手,卻未料遇上了你。雲姐,你覺得那三人會不會就是針對你?」
「也許是巧合?」易海雲一皺眉,「我在不久之前,已經晉級為破境級修士,這件事門內人也都知曉,不可能用下藥這種手段對付我。」
「那卻是一種可以藥倒破境級修士的藥。」葉青楓說。
「竟然有這種藥?」易海雲著實吃了一驚。
「雲姐,你剛才說‘門內’,你不是水木山中人嗎?」葉青楓問。
「是的。」易海雲一點頭,嘆了口氣,「此事說來話長。」
「那我們到林中坐下慢慢說,讓那三個混蛋好好等著去吧。」衛薇兒一指林內。易海雲點頭,牽馬隨二人進入林子深處。
來到雪影與霜影所立之處,易海雲的馬立時變得不安起來,這令易海雲大感疑惑,葉青楓卻是一笑,一指雪影:「雲姐,這是雪影,我的妖寵。」
「雪影真身是狼妖獸。」衛薇兒說。
「狼妖獸?」易海雲吃了一驚,「難道我的馬會不安。」
雪影心中略有些得意,悄悄散發出一點氣息,易海雲臉色不由再是一變,隨後欣喜點頭:「青楓兄弟你可真有本事,竟然能收服元境級的妖獸,厲害!」
「也是因緣際會吧。」葉青楓一笑。「雲姐,還是說說你和月影門的事吧。」
「不瞞你們說,我這次卻是要回月影門幫助師祖吳陵子爭奪門主之位的。」易海雲說,「不僅是我,大哥也已經帶人趕赴這邊,要助師祖一臂之力。」
「師祖?」衛薇兒問,「易掌門卻是月影門的傳人?」
「這正是我要說的。」易海雲輕嘆道,「我與大哥是孤兒,自小流落江湖吃了不少苦,多虧師父易周天收留了我們,不但給我們溫暖的家,飽食的餐飲,四季的衣衫,還教我們御神之術,使我們能有今日之所成。在我們心中,師父實是與親生父親無異的親人。」
兩人未想到月影門竟然卻與易家兄妹有這樣的關係,但想到易海峰後來竟然成了水木山的掌門,其中一定有極大隱情,便凝神靜靜聽著。
易海雲繼續說道:「但好日子卻並不長。家師是月影門兩大超凡級長老之一吳陵子的得意門徒,本來也是極有希望成為超凡級強者的人物,但卻因為盜竊門中御神術秘本,而被別一長老孔嶽仙擊殺。師祖吳陵子雖然心存懷疑,但當時人證物證俱在,卻也毫無辦法,反而向月影門門主跪地認錯,承認自己教徒無方。」
「若那三人真是在等著對付你,那麼便是孔嶽仙一派無疑。」葉青楓忍不住插了一句,「假如真是如此,孔嶽仙為人如何,便可想而知。那麼,也許當年就是他故意設局陷害你們的師父,以圖折損吳陵子前輩一方的勢力!」
「大哥也是這樣想的。」易海雲點頭,「但他人微言輕,卻無力為師父討個公道,因此憤而離開了月影門,帶著我流浪江湖,機緣巧合下投入了水木山,最終成了水木山的掌門。後來,師祖卻是經過幾年暗中調查,終於替家師洗清了冤屈,而孔嶽仙則親手將他門下那個設計陷害家師的弟子擊斃,了結了此事。此時大哥已經成了另一派的掌門,卻不能重回月影門,但經此事後,卻與師祖恢復了關係,走動得極近。」
「竟然是這樣一段淵源。」葉青楓緩緩點頭。「如此說來,那三人十之八九就是孔嶽仙的人,也應當便是在等你。」
「知道了他們的底細,就好辦了。」易海雲冷笑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