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立時有人驚呼起來,隨即議論之聲四起:
「這就是那位名滿天下的少年英雄,平滅了元應鐵騎,為飛冥開疆拓土的大人物?」
「不是說他只是破境級嗎,怎麼竟然能與長老打成平手?」
「不對,若是破境級,當會喚出神明,可他方才出手,卻只是使了神明之力,並沒有喚起神明之形,這……這是超凡級的人物啊!」
「他竟然比江湖傳言更厲害?如此年紀,怎麼可能?」
聽著這些議論,孔嶽仙的面色時紅時白,眼睛變得更加凌厲,不由微微點頭:「原來卻是平元侯大駕光臨,倒真是令人意外。不過平元侯,我們是江湖中人,可不會理會朝廷中那一套,你到了我的地界,便要按我的規矩來!老夫並未請你,你擅闖我山門,是何道理?」
看著孔嶽仙,葉青楓卻不由想起了易海峰當時說的話。
是啊,你再有道理,沒有力量,那道理終究也只是一句蒼白無力的言語。但若是有巨力在身,便有了講道理的本錢。
若自己仍只是一個破境級修士,此時孔嶽仙會對自己談什麼「是何道理」嗎?早再一掌打過來了。
「你的山門?」葉青楓不由搖頭。「月影門門主,仍是離天冬離老前輩,何時換成孔長老你了?」
「平元侯,你既然知道我是本門長老,便應知道家師故去,門內之事自然由長老作主!」孔嶽仙此時摸不透葉青楓的深淺,卻也不敢立時發作,卻打算以理壓人。
「我記得不錯的話,月影門是有兩位長老。」葉青楓一笑,指著易海雲。「我的好友雲姐,便是吳陵子長老的徒孫。此次,我是隨她回來探望師祖。吳陵子長老一脈的事,難道也需要得到你的允許?」
「好一張利嘴!」孔嶽仙臉色數變。「你來探望我師兄,我自然不能阻攔,但你們闖上莫青峰打傷我門下弟子,這又怎麼算?」
「此峰本是易周天前輩所居之處,其受陷害而死,本身卻並無罪過,作為補償,月影門實應將此峰閒置,以作警示與紀念。」葉青楓侃侃而談,「但你卻將此峰送給自己的徒孫,並更名為莫青峰,不怕令門人心寒?而且莫青出言汙辱易前輩,出手欲傷此峰本來的主人易海雲,卻是自己找打!」
「你硬闖本門,卻是本門的錯了?」孔嶽仙冷笑起來,「如此道理,老夫還是第一次聽說!」
說話之間,身上神力湧動,道道月輝纏繞。
「我倒要領教一下,平元侯有多少斤兩,可以如此無禮橫行,到我月影門鬧事!」他聲音冰冷,一聲大喝之下,周圍上千月影門弟子,立時各自運起神力,將葉青楓三人圍住。
「慢來,慢來!」便在此時,一個老者的聲音響起,接著,一個身影分開眾人,快步來到近前。那人卻是個八十多歲的清瘦老者,鬚髮皆白,面目慈祥,目光溫和,一到近處,便立時先衝著孔嶽仙一拱手:「師弟啊,此事怪我未先通知你,卻怪不得孩子們。」
「師祖!」易海雲一見老者,立時快步上前,一下跪倒在地。「徒孫晃動,拜見師祖!」
「快起來,快起來。」老者溫和地笑著,將易海雲扶了起來,輕聲責備。「你這孩子也是,先來見過了我,哪有這麼多事端生出?」
不問可知,此人自然是月影門另一長者,吳陵子。
「吳前輩。」葉青楓恭敬一禮,「在下葉青楓,見過前輩。」
「在下衛薇兒,見過前輩。」衛薇兒亦隨著葉青楓而禮。
「哎呀,原來是大名鼎鼎的平元侯和才女衛姑娘啊。」吳陵子慈祥地笑著,衝二人連連點頭。「沒想到兩位竟然是我這小徒孫的朋友,不錯、不錯!」
「什麼不錯!」孔嶽仙冷哼一聲,收起了一身神力。他知道吳陵子到場,自己無論如何也沒辦法再向葉青楓下手,嘴上卻不想饒人,不滿地責備:「你這好徒孫帶了外人來欺壓本門弟子,師兄,你這長老怎麼說?」
「你的徒孫出言不遜,汙辱門內前輩,又怎麼說?」葉青楓冷冷質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