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不可能!」南溪石打了個哆嗦,「他怎麼可能……」
「沒什麼不可能。」孔嶽仙哼了一聲,「如今看來,江湖上的傳聞卻都是真的。怪不得有名的才女衛薇兒會死心塌地地跟上他,卻原來,真正的天才少年卻是這個葉青楓啊……」
他們這邊震驚之際,葉青楓卻已經隨著吳陵子來到了另一座峰上。此峰中之人,個個面色和藹,待人彬彬有禮,也之前葉青楓見到的月影門門人大相徑庭。
一行人來到峰頂大堂之中坐下,易海雲忍不住問道:「師祖,我大哥也帶人來此要助您奪門主之位,怎麼卻還未到麼?」
「我並沒見峰兒。」吳陵子搖了搖頭,「許是他們大隊人馬,行走不及你們快速吧。」
「許是如此。」易海雲點了點頭。
「什麼門主之位,我卻是看得很淡。」吳陵子一笑,「只不過師弟近年來行事越發不著邊際,我只是怕他掌握了大權之後,月影門要有一番不好變化,因此才決定坐上這個位子。為的,是讓月影門不至於墜落,成為江湖笑柄啊。」
說著,不由長嘆一聲:「師父他老人家若還活著有多好?」
「恕徒孫說句不敬的話。」易海雲很是不服氣地說,「他老人家在世時,也是糊塗得很,只倚重孔嶽仙,害我師父蒙冤而死……」
「怎麼可以亂說師長?」吳陵子責備了一句,但語氣溫和。隨即又嘆一聲:「天兒是我的好徒兒,可惜死得卻早,不然也應該成為超凡級的人物了。他之後,咱們這我脈卻少有天才,不及師弟那一脈了。有些事也不能怪師父,師弟是個場面上的人,手下人才濟濟不說,門內大小事多年來也都依靠他一人忙活,因此我與師父才能靜心修煉,我的實力才會高出他一些。」
「這種時候,您可不能心慈面軟了。」易海雲忍不住插嘴。「您看孔嶽仙那一脈都是些什麼人?莫青南溪石之流就不說了,我這次來的路上,還遇見了他們屬下三人,竟然要用淫邪之藥對付我。而且聽青楓兄弟說,其中一個似乎用這藥還害過別的破境級女子。」
「正是。」葉青楓一點頭。「我於客棧之中,偷聽到他們對話。」
「真是令人慚愧。」吳陵子不由搖頭嘆氣。「月影門本是名門正派,如今卻……」
「所以,您更要奪得門主之位。」葉青楓說。「為的不是您一人,而是數千月影門弟子,更有甚者,是全天下人——試想,月影門這樣的大派若是走上邪路,會害慘多少無辜者?」
「不錯!」吳陵子重重一點頭。「我容讓了一輩子,但在這大是大非之前,卻再不會容讓了。唉,我這一生只想讓大家和睦相處,讓門內上下一片和諧,因此而不斷退讓,不想一路退讓到今天,不但沒能達成所願,卻讓月影門陷入了更大的危機。這次,我不會退了!」
「前輩。」葉青楓點頭後抱拳為禮,「您是雲姐的師姐,所以有些話我不想等您覺得承了我的情後再說出——其實此次我來此,卻是奉了皇命。」
「皇命?」吳陵子一怔,隨即點頭。「我卻忘了,你乃是飛冥平元侯,鎮守邊關的大員。」
「飛冥雖然是天下第一強國,但如今卻是外有元應之患,內有諸王割據,盜匪四起,民不聊生。」葉青楓說,「而造成這亂局的主要原因,便是飛冥大權旁落,各王離心離德,再加上懷武王婁無憂一心為自己利益著想,不顧天下大拋,勾結元應,為禍天下。皇帝婁無相雖然有心治理,但無奈手中權力盡落婁無憂之手。但他並不是甘心如此苟活之輩,因此才會重用我,也才會派我來此。」
「他是想動用國家之力,助我奪得門主之位,然後,我就得投之以桃,報之以李,助他掌握皇權,是吧?」吳陵子微笑而問。
「正是。」葉青楓點頭。「不過請前輩放心,有易大哥與雲姐這一層關係,您便是不答應朝廷的請求,我也會幫您。這不僅是為了我的兩位朋友,更是為了整個江湖的安寧。」
「好!」吳陵子不由笑了起來。「早就聽聞平元侯是個了不起的人物,當世英雄,如今觀之果然是人中龍鳳。」
「前輩過獎了。」葉青楓一禮,「我與易大哥、雲姐平輩,前輩若是看得起,叫一聲‘青楓’便是。」
「青楓。」吳陵子慢慢點頭,「老實說,我其實不是善於勾心鬥角,與人爭奪之人。我生性淡薄,對名利看得很淡。但有一點,我卻永遠不銘記在心——那是當年師父收我為徒時對我的叮囑,他說不論我今後能否成為人上之人,高手之中的高手,都要牢記一點:俠義之心不可棄。」
「離門主果然是一代豪傑。」葉青楓不由肅然起敬。
「可惜,家師與我卻是一樣,是不善於爭奪的君子。」吳陵子嘆了口氣。「如今師弟之勢已然坐大,想要推翻他的勢力,卻是極難。我倒與皇帝婁無相有點同病相憐了。」
「前輩,有我青楓哥相助,您定能奪得門主之位。」衛薇兒這時忍不住插了一句嘴,吳陵子不由笑了起來。
「好、好!」他點頭說道,「若我真能坐上門主之位,便答應幫青楓這個忙。」
「多謝前輩!」葉青楓急忙拱手為禮。
「別忙。」吳陵子一擺手,「咱們說好了,我不是幫婁無相,不是幫朝廷,而只是幫你。」
「多謝!」葉青楓更為著重地重新施了一禮。
老人此言,等於是擺明了告訴葉青楓自己會站在他這一邊,自己將來不論做什麼都不是幫皇帝,而為幫葉青楓。若將來皇帝對葉青楓有什麼不好,那麼就不只是得罪他一人,而是同時得罪了吳陵子,甚至是月影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