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有所求。」邢敬微說。
「不妨說來聽聽?」葉青楓問。
「我要從婁振光這裡要一件東西,來幫我要幫的人。」邢敬微說。
「邢兄果然坦誠。」葉青楓點頭——他施以魔星之力,卻未發現邢敬微話中有何虛偽。
「但我仍要問——邢兄所要為何物?所幫為何人?」葉青楓問。
「葉兄,言盡於此,我卻不能多說了。」邢敬微說。「你曾說過要還我一個人情,那麼便是此刻吧。」
「抱歉。」葉青楓搖頭,「此人若只是江湖中人,我自當給邢兄這個人情。但他是飛冥親王,當今聖上的親叔叔,我卻不能因私而忘公。」
「葉兄何苦如此相逼?」邢敬微嘆了口氣,「你是我迄今為止惟一視之為勁敵之強者,我卻不想在你面對以謊言相欺。實不相瞞,我是要為了自己修為增長而要向婁振光討一株奇花。」
「為你自己?」葉青楓微微皺眉。魔星之光在他眼中閃動,卻是看出了邢敬微話中的虛偽。「邢兄心口不一,前面說不想以謊言欺我,後面卻直接說出謊言,令人心寒啊。」
邢敬微盯著葉青楓的眼睛,只覺對方眼神雖然清澈,但其中卻總像是隱藏了什麼可怕的東西。在那種目光面前,自己的一切虛偽彷彿都無所遁形,便如赤裸站在葉青楓面前一般,他的眼神不由一跳。
「葉兄恕罪。」他恭敬地拱手一禮,「讓你見笑了。我只是怕葉兄聽聞真相後不肯給我這個人情,不得已之下才說了謊。」
「你並不是為自己,而若說出那人,又只怕我不答應……」葉青楓看著邢敬微,略一沉吟。「你是為婁尊玄?」
「葉兄真神人也!」邢敬微眼神一跳,但還是點了點頭。
「此事全次難猜。」葉青楓說,「你說這奇花顯然是天地異寶,否則你堂堂皇子不會因其來求我饒婁振光這種人。而你若是為自己、為雷御宇、為你父皇,甚至是為任何一個相干不相干的人求此異定,我都不會不給你面子。只有兩人是例外,一是婁無憂,二是婁尊玄。」
「聰明。」邢敬微點頭承認。「婁尊玄受了傷,要靠這種奇花來醫治,所以此花我是勢在必得。葉兄,你我之間並無嫌隙,我不想因這花與你動手。」
「你這已經是威脅了。」葉青楓說。「若是中間再無其它事端,婁尊玄之傷便可能是因我而起。」
「因你而起?」邢敬微愕然。
「在我晉級超凡的那一夜裡,婁尊玄正巧在附近。」葉青楓說,「於是他立時趕來刺殺我,想趁我境界未穩將我殺死,但最終卻敗於我手。」
「難怪,難怪!」邢敬微微微點頭,隨後一抱拳。「葉兄,實不相瞞,我卻也不僅是為了婁尊玄。婁尊玄身邊有一位我國高手,名為習羽,那一夜中因援護婁尊玄而身受重傷,如今卻變成了沒有意識的傀儡。我惟有得到此花,助婁尊玄治好了傷,習羽才可能恢復。」
「那個面具客嗎?」葉青楓問。
「正是。」邢敬微不得不承認。
「婁振光。」葉青楓轉向婁振光,收了焰魔之爪上的灼熱火焰,婁振光立時大口喘息,掙扎大叫:「葉青楓,別再折磨我了,你說什麼我都答應你!」
「我問你,你手上有什麼了不得的奇花?」葉青楓厲聲喝問。
邢敬微微微皺眉,顯然是怕婁振光說出此花之名,急忙大聲說:「婁振光,你只要將那一株奇花給我,我保證說動葉兄饒你不死!」
「奇花?」婁振光一怔,隨即問:「你說的可是那九連株紫金聖蘭?」
邢敬微面色一沉,暗恨婁振光是個笨蛋,竟然說出了花名。
葉青楓眼見邢敬微神色有異,不由謹慎起來,厲聲問:「婁振光,這九連株紫金聖蘭有什麼作用?你仔細說出來。」
婁振光目視二人,突然笑了起來,原來哼了一聲:「你們兩人都想要這紫金聖蘭?好,再寶貴的財富也不過是身外之物,我卻並不看重。葉青楓,我們做個交易——我將紫金聖蘭給你,你放了我,之後也不要向我皇侄提什麼勾結盜匪之事,而我也不計較你今日辱我之罪,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