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極戰刀的刀鋒閃爍著神聖的光芒,但那光芒之中卻充滿了死亡的氣息。
婁尊玄望著那刀,冷汗淋漓。他咬牙,他憤恨,他不甘。
那本是聖人賜給他的刀,如何卻要奪走他的性命嗎?
就在此時,一道身影突然撞破一扇窗飛射了出來,那身影如電一般向著葉青楓疾掠而至,揮手之間,手中一條鎮獄棍帶著幽冥之力,厲鬼嚎叫之音,向著葉青楓狠狠打來。
微一皺眉間,葉青楓身形一動,六極戰刀揚起,擋下了那鎮獄棍一擊。他手臂一揮,刀一下將鎮獄棍盪開,刀芒掠起,將那幽冥之力全數破滅。
婁尊玄卻是敏捷,趁此機會,立時腳踏一道金光飛馳而去,卻自那人撞破的窗子直接逃了出去。
葉青楓提起六極戰刀便要追去,但此時來人卻又擋住他的去路,一棍向他打來。那一棍中,隱隱帶起了地獄景象,彷彿地獄之門要被這一棍敲開,將葉青楓吸入其中一般。
「閃開!」葉青楓厲喝一聲,六極戰刀揚起,只是一刀,便將那地獄之門破壞,空中一時幽冥之力四散,一切都消失無蹤。
那人卻並不氣餒,一抬手之間,一隻小鐘自其手中飛騰而起,轉眼間就化成一隻古鐘,向著葉青楓直接罩了過去。
葉青楓並不躲閃,迎著那鍾一拳打了出去,天柱斷的血紅魔氣如柱擊出,直接撞在鐘上,卻將那鍾撞得翻飛而起,撞破了天棚飛出屋外。
此時,那人卻再不採取任何行動,只是擋在那一道窗前,靜靜地注視著葉青楓。一張面具戴在他的臉上,讓人看不到他的面孔,只能看到他目光堅定的雙眼。
「又是你。」葉青楓看出這正是婁尊玄身邊的面具客,不由皺眉。
「是我。」面具客緩緩點頭。「平元王,請看在我家殿下昔日與你的交情上,放婁尊玄一馬。」
「我知你是邢兄的人。」葉青楓看著他,「邢兄上次與我搶奪紫金聖蘭,為的就是救治婁尊玄同時救你吧?我看你真是辜負了邢兄一片心意,卻真的與婁尊玄聯合一處,去騙邢兄?」
「身不由己。」面具客嘆了口氣,並不多作解釋。「我家殿下也可理解我——畢竟,我也是奉我皇之命留在婁尊玄身邊幫他。當初給我的命令,便是全力相助,暗中監視。」
「你倒坦誠。」葉青楓一笑。
「在平元王面前,不敢虛偽。」面具客點頭,話中卻是另有所指,顯然是知道葉青楓有看破虛偽的本事。
「你走吧。」葉青楓將六極戰刀放下。「便算是我還邢兄一個人情。」
「平元王若要殺我,我亦無怨。」面具客說,「您欠殿下的情早已還清。」
「我與你並無冤仇,為何殺你?」葉青楓搖頭。「你只是聽命於人,履行責任,既然未曾害我,亦未曾害別人,我便不會殺你。你去吧。」
「多謝平元王!」面具客愕然半晌後,鄭重抱拳一禮。「但請平元王見諒,今後你與婁尊玄之爭中,我還是要幫他。」
「無妨。」葉青楓一點頭。
「若有一日在下能得自由,必報此恩。」面具客再一抱拳,一招手,空中立時有一隻小鐘落了下來,到他手中。他輕輕一揮,人立時消失不見,葉青楓卻是感應到那鍾發揮出虛無空間之力,將他帶離了此地。
此時,大廳之中鴉雀無聲,所有人都戰戰兢兢地望著葉青楓,連大氣也不敢喘一聲。
「我之前說過,此事與諸位無關。」葉青楓環視眾人,緩緩開口。「諸位只要在此發誓,今後絕不再與婁尊玄勾結,絕不再與朝廷為敵,而且今後我若有號令,必聽從差遣,我便可以放你們走。而且今後你們門中若遇困難,也可到我這裡來求助。」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是噤若寒蟬,不敢出聲。此時有一個膽子大的人先舉起手來:「我,順風門門主在此發誓——今後絕不與婁尊玄勾結,聽從平元王號令,平元王之令,莫敢不從!」
「我發誓!」「我發誓!」
他這一帶頭,其餘掌門與門主便搶著舉手發誓,葉青楓目光掃過眾人,卻令他們心頭一寒,突然間都住口不敢再言。
葉青楓緩緩舉起六極戰刀,對準一人,冷冷說道:「你口不由心,想要騙我,實是該死!」
「不敢、不敢!」那人嚇得急忙擺手,重新舉起手來,顫聲說:「我,坤同門掌門發誓,今後絕不再與婁尊玄勾結,聽從平元王號令……」
葉青楓面色一寒,六極戰刀向前而去,直抵那人咽喉:「還敢應付?」
「不敢,不敢!」那人嚇破了膽,雙腿顫抖,卻重新發了一遍誓,葉青楓眼中光芒閃動,微微一笑間收回六極戰刀。
「這回卻是真心。」他一點頭,轉向眾人,「你們當中有人與他一般,口上說今後要聽從我的號令,心裡卻只不過是想應付於我。我再給你們一次機會,若你們口不對心,我便不再像方才這般囉嗦,只一刀過去,讓他人頭落地!」
語聲威嚴,令眾人顫抖不已,一個個掌門與門主艱難地舉起了手,終於重新發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