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飛冥懷武王府之中,婁無憂神色凝重,端坐於椅上,靜靜地聆聽著部下的報告,一開始還微微點頭,到後來卻只是眉頭大皺。
「王爺,如今葉青楓已經促成了月影門與水木山的聯盟,除衛薇兒之外,等於又添了兩名超凡級的高手相助,勢力卻已不容小覷。」那人面帶憂色,輕嘆一聲。「王爺要早下決斷了。葉青楓已經再不是之前那種小角色,再任其成長下去……」
「不用你來告訴我。」婁無憂聲音低沉,那人不由一驚,急忙躬身下拜,不敢再語。
「你下去吧。」婁無憂揮了揮手,那人立時一點頭,緩步退出。
婁無憂卻是長身而起,在屋裡來回踱步。
「葉青楓,真想不到,你不但在這麼短時間之內快速地晉級,更擁有可以跨級擊敗強手的實力。連婁無敗竟然也不是你的對手,再讓你這樣成長下去,豈不是真的要真正威脅到本王了?」他輕聲自語,緩緩搖頭。
「早知如此,當初就應少些顧忌,由本王親自出手將你擊殺!如今你卻已經是飛冥王爺,若是本王出手,能一擊而殺當然最好,若殺你不死,卻要留下無窮禍患。本王還有大計在身,若被你纏上,卻要耽誤真正的大業。但任你發展下去,卻一樣不是辦法,這卻如何是好?」
正在這時,卻有人敲門來報:「稟王爺,林景羽大人來訪。」
「林景羽?」婁無憂目光一動,「快請!」
不片刻間,林景羽便出現在屋中,向著婁無憂躬身一禮:「見過王爺!」
聲音洪亮,底氣十足,令婁無憂忍不住上下打量他,眼中立時透出驚喜之色。
「景羽,真沒想到……」他忍不住點頭讚歎。「看來敗給葉青楓,確實不是壞事,反而成全了你。如今你終成上得了檯面的真正高手,可喜可賀!」
「還要感謝王爺賜予丹藥。」林景羽恭敬一禮,隨即,眼中透出一抹殺意。「不過我聽說葉青楓那廝卻又有了進展,竟然與月影門和水木山聯合起來,使自己又有了兩大高手助陣,實力大壯。王爺,若任其發展下去,只怕此人終會威脅到王爺。」
「不過還只是超凡二階而已,倒不用太介意。」婁無憂微微一笑。
「千里之堤,毀於蟻穴。」林景羽一拱手,「王爺還是早做打算為妙。昔日葉青楓尚不足為懼時,便連連破壞王爺大事,如今擁有這等實力,只怕還會繼續為難王爺。不除去,終是大患。」
「你說的也有道理。」婁無憂緩緩點頭,「但本王現在身邊太缺人手。新收的良朋侯歐冶良,我又不能對他完全信任。總不能由我親自卻對付他吧?」
「自然不能。」林景羽點頭,「王爺乃是一軍主帥,哪有作戰之際由主帥親自出馬的道理?若有閃失,便是滿盤皆輸,這種險我們卻冒不得。王爺,景羽此次前來,便存了要為王爺分居之心。請王爺准許景羽前去平元州,為您取了葉青楓項上人頭回來!」
婁無憂看著林景羽,似乎在思索葉青楓之事,又似乎在思索林景羽之事。半晌後,他慢慢地坐了下來,看著林景羽,緩緩開口:「景羽,你到我麾下來了這麼久,我卻只讓你達到將主之位,而那歐冶良一到,便有了侯爵之位,你是否心懷怨恨?」
「不敢。」林景羽急忙躬身。
「其實,你便是對我少了一份坦誠。」婁無憂緩緩搖頭。「歐冶良來到我面前,直接便說出他心中所想,背後勢力,因此我雖知他是薩羅國一脈,但仍敢於直接重用。而你呢?」
他目光盯在林景羽臉上:「你處處對我恭喜有禮,但卻把自己隱於雲霧之中,讓我無法真正看清你。但景羽啊,我婁無憂是什麼樣人?難道真看不出你的身上懷有大秘密?我知道你其實並不亞於葉青楓,甚至應當有超過他之處,但你卻總是對我隱瞞一切,什麼也不肯說出,這卻讓我如何敢真正信你?」
「王爺。」林景羽緩緩抬起頭來,目光與婁無憂的目光撞在一起。他毫無畏懼,以堅定的目光顯示出心底的坦誠。
「我身後的力量,卻是我最大的秘密。」他說,「我無法對王爺明說,但請王爺相信,就算我說出那力量,王爺也無法從中獲益,反而讓我的秘密多了一重暴露的危險,對我,對王爺,都沒有好處。」
頓了頓,他接著說:「有些話,我以為我不說,王爺也能明白,但今日我才知有些事不親自點破,別人總不免要有疑心,好,那我也向王爺直說了吧——景羽知道王爺圖的,並不是一個小小的飛冥天下,也不是飛冥的皇位。否則,婁無相早已是一個死人,金殿上端坐的,也早就是王爺了。」
「哦?」婁無憂目光微微變化,隱隱含有殺機。「那我圖的卻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