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膛處,傷口觸目驚心,鮮血狂湧不止,但慕哥摩達祖畢竟是一方霸主,一國之王,此際雖然驚恐震驚,卻並沒有驚惶失措。
他已經知道,如今的葉青楓自己完全不能力敵,只能退避三舍,他日再圖報仇。
一咬牙,全部的力量毫無保留地打入了修羅駒中,這匹傳說中強悍無比的鐵馬,立時發出震耳的嘶鳴,這嘶鳴之聲有如銅牆鐵壁,竟然暫時擋住了葉青楓戰刀一刺。
同時,修羅駒猛地轉過身去,四蹄如閃電一般動作起來,轉眼便帶著慕哥摩達祖繞過數道海流,消失不見。
六極戰刀上巨力流動,那看不見的牆立時破裂,葉青楓飛射向前,空間之力發動,鎖定了慕哥摩達祖的蹤跡。
但片刻後,他卻搖了搖頭,輕嘆一聲放棄了追趕。
因為此時的修羅駒發揮出的速度,實在太過驚人,葉青楓自問就算自己奮起全力,也根本無法追上。
「或許是你命不該絕,今日便暫時留你一命吧。」葉青楓轉身,向著甘帝佛萊置身處而去。
這位薩羅國的大禪主,把持著薩羅國政,圖謀的卻是天下第一,對飛冥國來說是一個巨大的威脅。而且他心存殺葉青楓之心,對葉青楓來說,也是必除之敵。
今日初得巨力,便有如此強悍威力,葉青楓自然要用在他身上,再除去未來一個大患。
片刻之後,他便直接越過一道道海流,來到了甘帝佛萊近處。這次,他並未先聲奪人發招空襲,而是從容地越過一道海流,來到甘帝佛萊面前。
「大禪主還在找我?」他淡淡而笑,開口相問。
「葉青楓,你真是令我們意外。」甘帝佛萊微微一驚,但旋即又恢復了那和善平靜的神色,伸掌合什。「沒想到以一人之力,卻能讓三位當世頂級強者如此狼狽,可敬可佩。」
「卻也讓大禪主殺心更濃了吧?」葉青楓笑問。
「那是自然。」甘帝佛萊點頭,「你我之間也不用虛妄之語,實話實說,我今日越來越覺得不將你殺死,實是令我寢食難安。」
「我也覺得若不除去大禪主,我今後只怕也要寢食難安。」葉青楓說,「所以便特意前來,與大禪主切磋武技。」
「葉青楓,為人不可太過張狂。」甘帝佛萊微微一笑,「我右你一定是剛剛戰勝了婁尊玄,信心一時暴漲,卻想趁機將我除去。但我與婁尊玄並不相同,而且你與婁尊玄方激戰一場,只怕力量仍未能全部回覆吧?」
談笑之間,眼神卻突然一變,腳下立時生出蓮花寶座,彈指之間,一枚蓮子自座中飛射而出,向著葉青楓打了過去。
「地獄道法!」
瞬間,那蓮子化光破開,卻化成了一片無邊的地獄世界。那世界之中厲鬼嚎叫,群鬼亂舞,火海與寒冰共存,雷霆自天空劈下,大地四下裡開裂,要將人吞噬其中。
「你這六道輪迴之術,果然不同凡響。」葉青楓微微點頭。「只不過任你千百變化,我只一招破之,你又能奈我何!」
六極戰刀閃耀光芒,只是一刀橫斬,那萬千厲鬼便立時化為虛無,而那天空大地,雷霆火焰,全在刀風之下被吹得七零八落,瞬間消散,那強大的法術被一刀破掉,周圍世界又恢復成了無邊大海。
葉青楓持刀而立,笑對甘帝佛萊,而後者的面色卻不由大變。
「你怎麼可能成長到這種地步?」他一臉的驚愕,盯住葉青楓,幾乎認為這是某位世間頂尖強者假扮而成,特意來迷惑自己的。
「甘帝佛萊,你若不出全力,今日便是必死之局。」葉青楓說,「你若出全力,卻也難逃一死!你殺我之心既然堅決不可動搖,那麼我殺你之心,亦同樣如此!」
「不過破了我一招法術,便如此狂妄?」甘帝佛萊微微搖頭,身上金光閃動之際已經披上了一身金甲,身後同時生出千條手臂,每隻手上都持了一件武器,遙遙指向葉青楓。
「今日,我便將你擊殺於此。」他緩緩說道,「這莫測的無邊大海,卻正適合做你這天才強者的墳墓。」
「這話怎麼如此耳熟?」葉青楓卻笑了,一點頭。「是了,方才我也對婁尊玄說過這話。不過我葉某人言出必行,大禪主你呢?」
「你殺了婁尊玄?」甘帝佛萊笑,「那可正好。飛冥的年輕力量除掉了一個,再殺了你,飛冥國的未來便再無希望了。」
他背後千隻手臂舞動了起來,令人目眩。千隻手同時張開,手中的武器紛紛飛起,在他面前聚集化成了一柄巨大的戰刀。
「佛法廣大,以你之力,降服你身,便不算是以力壓人。」甘帝佛萊朗聲而語,伸手一指,金色的戰刀閃動著光芒疾飛而出,向著葉青楓斬去。那刀風凜冽,其中隱隱顯出無數佛相,彷彿戰刀帶動了佛之世界,一起向葉青楓壓來。
「口中說得漂亮,內心卻是險惡無比。」葉青楓搖頭,「這樣的佛,不要也罷!」
瞬間,蘇聖的力量流動而出,再次凝聚於六極戰刀之上,數重力量相合一處,形成了那恐怖至極的刀勢。在那刀勢氣息面前,那巨大的金刀卻顯得如此脆弱、渺小。
「這是什麼刀法?」甘帝佛萊不由得失去了平常心,瞪大了眼睛。
「六極斬破!」一聲厲喝之中,葉青楓揮刀而起,刀勢掠過那迎面而來的巨大金色戰刀,那金色戰刀便發出一聲脆響,迅雷一般的勢頭一下停頓住。
那刀懸在海水之中,其上卻漸漸生出一道道裂痕,終於,裂痕傳遍刀身,刀便在一聲響動中粉碎成無數塊,四散落向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