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葉青楓說,「也許那聖人遺骸就在東方那一片暗淵之中。」
「青楓哥,你說那些暗淵之中到底有些什麼?」衛薇兒忍不住好奇地問。
「我也很好奇。」葉青楓一笑,拉著衛薇兒的手向遠處飛遁而去。
他們走後不久,那鮫人卻幽幽地醒了過來,環視四周,不由一怔:「這是怎麼了?正乘著箭魚卻突然昏倒掉了下來?真是奇怪。」
卻是幽鬼吞噬了他方才的記憶,而並未真正殺害他。此時他搖頭晃腦地遊了起來,又呼哨著喚來一條箭魚,乘著去了。
葉青楓與衛薇兒一路向著東方而去,展開虛無遁法飛射向前,一路奔行越過了數千裡海路,終於來到了一片沒有半點生氣的水域。
這水域中漆黑無比,沒有一點光亮,兩人運起超凡級強者的敏銳感官,才勉強能看清前方十幾丈遠的範圍。
「這裡應該就是暗淵地帶了吧?」衛薇兒打量著周圍,心中多少有些驚懼之感。「確實是如果鬼域一般,沒有半點的生氣。」
葉青楓知她心知懼意,便拉緊她的手,帶著她向前而去。
兩人立身處,仍是海底,但再向前,腳下就變成了一片黑暗,向下望望不到暗淵之底,向前望亦不見暗淵邊際。兩人一直向前,不知不覺間游出許久,衛薇兒再回頭時,亦不見了來時的「岸」涯。
「不要亂想其它。」葉青楓輕聲叮囑,「我體內有鮫皇印之力,雖然目不能視,但卻可以憑著這力量感應到這裡的一切。這裡地形雖然複雜,但通過海流我卻能分辨出,這是一個有無數暗淵互相連線形成的暗淵世界。有鮫皇印在,我們便不會迷失。」
「嗯。」衛薇兒輕應一聲,不再胡思亂想。
一路向下而去,游出了數十里,才見到了暗淵的地面。又向周圍探查,轉了一圈卻也一無所獲。葉青楓微微皺眉,搖了搖頭:「這裡的暗淵太多了,憑著鮫皇印感應,我便發現了數十個,方圓怕有數千裡之廣,我們若要一一探查,只怕不知要查到何年何月。」
「銀龍呢?」衛薇兒突然眼前一亮。「我曾與銀龍聊天,它說自己誕生於深海之中,長成於陸地之上,算起來兩處都是它的家鄉。它的感官在這裡,會不會比我們更強?而且我們無法感應到深海妖獸的氣息,它卻可以。若它能感應到離火金昆等人的氣息,不就方便了?」
「不錯。」葉青楓點頭微笑,立時將銀龍自六極界碑中喚了出來。
「找我何事?」銀龍開口便問,但隨即注意到周圍環境詭異,不由輕咦一聲。「怎麼跑到深海暗淵之中來了?」
「你也瞭解暗淵?」葉青楓問。
「自然。」銀龍點頭。「我生於深海之中,在深海內也生長了十數年,自然瞭解。」
「早知便不必抓那鮫人,直接問你多方便。」葉青楓搖頭一笑。「銀龍,我們要在暗淵之中尋找聖人遺骸的蹤跡,但在深海之中,我雖然可以借鮫皇印之力,感應到大海形貌,空間佈局,卻無法清楚感應到各種氣息,還想勞煩你來幫我。」
「都是自己人,說話這麼客氣幹什麼?」銀龍嘿嘿一笑,盤旋一圈後搖了搖頭,「這方圓數十里間並沒有什麼,咱們再找下一處吧。」
葉青楓一點頭,帶著銀龍與衛薇兒飛遁離開這一暗淵,又向下一座而去。
帶上了銀龍,探查就方便了許多,葉青楓也不必一一深入那些暗淵,只是在淺層轉上一圈,銀龍便能知暗淵中是否存在生靈,而至於暗淵內的地形地貌,葉青楓又可憑著鮫皇印的力量感應,卻是方便得很。
如此尋了一個多時辰,漸漸深入東方暗淵地帶,那些暗淵卻更加深邃,有一個竟然深達百里,銀龍也無法以感應力查知下方情況,只得深入其中。
又過了兩個來時辰,二人一龍來到了一座新的暗淵之上,一下向下而去。銀龍本已興味索然,神色疲倦,但此時卻突然皺起眉來。
「怎麼?」葉青楓急忙相問。
「這下面有東西!」銀龍指著下方說,「有劇烈的氣息波動,似乎是有一場大戰。」
「咱們走!」葉青楓聞言,眼中不由透出興奮之色,急忙帶著衛薇兒與銀龍向著暗淵之下而去。
一路向下行了將近兩百里,這才見到海底。葉青楓此時也感應到了一股力量的波動,卻並非是妖氣,而是人類修士的神力。不過這神力的波動並不十分強烈,可見其人也並非是當世頂級的高手。
但那力量,卻隱隱地剋制了葉青楓的魔力,使葉青楓立時想起一個人來。
難道真的是他?
他滿心疑惑,並不落到海底,而是慢慢地向著力量波動那處而去,懸在海底上空數十丈之地,剛好能看到海底處,慢慢接近。
漸漸的,視野所及之了處出現了一片光芒,卻是有人正使用神明之力,與一隻小屋子般大的海龜激烈交戰。那海龜周身妖氣湧動,看起來十分強悍,但卻透出一股虛弱之意,似乎力量並不能持久。
「歐冶良?」衛薇兒也看清了那人面孔,不由愕然而叫出了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