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意的笑,那人輕拍六極界碑,巨大的空間之力便再次降臨馬隊之中,這次卻非裂痕,而是空間的壓迫。
巨大的、凝練的空間力量,如山一般沉下,看不到,但能感觸得到。首當其衝者,立時倒於地面,被生生壓成了肉餅,其下鐵馬亦被壓成了鐵餅,平貼於地面,再深陷其中。那地面,也在這空間壓力之下凹陷,形成一個裝載鐵與血肉的平坑。
只這一壓,便又有十多騎喪生。
那人笑,不敢發揮著空間巨力,一道道空間力量縱橫交錯,將十餘騎包圍,如同一隻只巨手一般地撕扯著他們,讓他們在慘嚎中被生生撕裂,血灑大地。
轉眼之間,那馳騁沙場全無敵手的鐵騎隊伍,便被他消滅了一大半,卻只是依靠六極界碑之力,而他本人還未動手。
六極界碑的力量真是強大,可惜如今我卻無法將它完全發揮出來……
葉青楓忍不住感嘆。
就在這時,一道流星自高天出現,轉眼之間便砸落下來,直撞在六極界碑之上,碑上那人猝不及防,立時被轟得遠遠飛了出去,摔在地上。
接著,一道又一道的流星飛掠而來,一顆顆撞在六極界碑之上,那堅實的界碑便動盪搖晃起來,終於,隨著一顆巨大流星的撞擊,六極界碑轟地一聲倒下,卻是斷成了三截。
「敢毀我法器,我要你命!」那人掙扎爬起,放聲怒吼。
但這時,一隻大手降下,牢牢地將他摁在地上,一個聲音在空中響起:「狂妄之徒,以為憑著小小一件法器,便可縱橫無敵?可笑!我今日便讓你見識真正高手的厲害!」
說話間,一股力量橫掃六極界碑,那分成三截的六極界碑卻生出變化,當中一截化成了一塊新的六極界碑,而最下一截卻化成了一件葉青楓熟悉之物——鮫皇印。
葉青楓驚愕而視,心中暗想:原來鮫皇印竟然本就是六極界碑的一部分?難怪當時六極界碑會發出那樣的力量將它吸入,而且還可以將它順利地吸收入體!
而此時,六極界碑的上一截卻又生出變化,化成了一張圖。那圖上,繪著萬里長空,無盡白雲,栩栩如生。
葉青楓眼睛一亮:這不就是剛剛也被六極界碑吸收的那張神秘圖卷嗎?它竟然也是六極界碑的一部分?
「六極界碑,由古傳至今,若真毀去倒也可惜。」空中那聲音說。「今日我便將它之殘骸分為三份,中央仍為六極界碑,賜給我陸上同胞,使之能控制四方大地;下方基礎,化為鮫皇印,賜予我海族同胞,以控制大海洋流;上方化為蒼穹圖,賜我羽族同胞,用以掌控蒼天碧空之力……」
說話間,有巨力狂卷而起,將那三件由六極界碑分裂而成的法器捲起,瞬間進入虛無空間,便要被傳遞向遠方。
便在此時,又一個聲音自天空中響起:「妖皇,以大欺小,不覺可恥嗎?」
立時,一股巨力降下,卻立時將那捲走三件法器的力量攪亂,其中六極界碑轟然摔落地上,但剩下兩件,卻先一步進入虛無空間,轉眼消失不見。
景象猛地一變,走馬燈般旋轉,卻令葉青楓頭暈目眩,於那快速的旋轉之中,他隱約看到鰉印被打入了深海之中,落入了鮫人手中,鮫人憑之控制大海,力量更為強盛;那蒼穹圖卻飛上了高山絕壁,落入了居於絕壁之上背生雙翼的妖族手中。
然而,那蒼穹圖卻似乎並不受有翼妖族控制,在景象變化中,一代代翼族人老去、死去,一代代新生、成長,卻用一代代人的力量,用無數天材地寶融入蒼穹圖中,將之煉化、改變,最終以蒼穹圖為基礎,卻另造出一卷九洲妖皇圖來。
而真正的蒼穹圖卻並未因此毀滅,而是悄悄地潛伏於九洲妖皇圖之中。
卻彷彿是六極界碑驕傲的靈魂存於此內,不願為妖族征服,但缺少身體力量的支援,靈魂之力卻不能勝過對方,因此便蟄伏起來,以待自由。
片刻之間,所有的幻象消失不見,葉青楓又重回現實之中。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他不由點頭感嘆。
看來六極界碑是在上古人族與妖族大戰之際,被妖皇以巨力擊破,又分割成三部分,自己得到的六極界碑,卻只是中間一段而已,因此力量不全,卻不能發揮上古之時其原本的威力。
但如今,六極界碑吞噬了鮫皇印、蒼穹圖,卻又生出了變化,終於將要重新恢復原本的面貌,力量亦會因此而提升。
葉青楓感應著魔之界內六極界碑的變化,卻發現其動盪不休,似乎是像人一樣在興奮顫抖。他略一猶豫,一下使出虛無遁法,卻是深入地下,一路來到古堡之下數十里處,才停了下來。
最危險的地方,也就最安全,那妖皇羽丞就算找到了幫手要來找自己麻煩,也不會想到自己竟然仍留在他這古堡之中。
此時的葉青楓,需要的是時間——他要徹底煉化六極界碑,使這得到了完整力量的上古法器能完全為自己所用,發揮更強的力量;更要煉化那三具鐵侍,將其融入義神之中,增加義神的威力,還要幫衛薇兒將不滅之心收服吸納。
要做的事太多,必須在一處安全的地方進行,不受他人打擾,而這古堡地下,便是最佳的選擇。其一,其身處西南沙漠之中,根本不會有人來訪;其二,妖皇羽丞也想不到自己竟然會留在這裡,亦不會前來騷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