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於異鄉再見,元應王是否有感慨在心?」葉青楓看著慕哥摩達祖,淡淡而笑。
「感慨個屁!」慕哥摩達祖狠狠咬牙,「沒想到你竟然有如此本事,卻混進了鮫人國度之中。你是依靠何種法術或法器,竟然可以偽裝出妖族氣息來?」
「些些小道,不敢在元應王面前賣弄。」葉青楓說,「所以現身與元應王堂堂正正一戰,元應王可不要學那鯊皇之弟一般,只知逃跑。如此不但不能活命,反而死得丟人,不適合你這樣的王者。」
說著,突然將抓在手中已經昏死的鯊暴浪朝一邊一丟,隨後打出一道聖魔世界。那裡面互相沖突的光與暗之力爆發開來,整個世界同時湮滅,立時將鯊暴浪擊殺,連屍體也湮滅無蹤,氣息亦不留半分。
「你!?」慕哥摩達祖雙眼發紅。「葉青楓,別太得意了!」
「我為何不能得意?」葉青楓反問。「昔年元應屢犯我飛冥邊境,殺掠飛冥百姓無數,百萬邊民苦不堪言,活在水深火熱之中。如今,元應之勢卻在我努力之下終於安定,雪羅星蒙也坐上了元應王位,召告天下,宣佈元應永世為飛冥臣國,兩國代代交好,再無戰爭,從此我飛冥邊民再不用受戰亂之苦,我為何不能得意?」
「你!?」慕哥摩達祖氣得幾乎吐血,「你說什麼?雪羅星蒙奪了我的王位?」
「你的幾個兒子都已戰死。」葉青楓繼續打擊慕哥摩達祖的心境,「別的幾個倒也都算是漢子,是力戰而死。不過你曾救下的那個慕哥摩周牧就太丟人了,竟然丟下自己兄弟當擋箭牌,獨自一個逃遁而去。可惜,最終不但沒有逃走,還死得丟人。所以我才特意提醒元應王,不要像你兒子一樣。」
「葉青楓!」慕哥摩達祖的兩眼充血,勃然大怒之下,連身上的汗毛也根根豎起,發出野獸一般的瘋狂嚎叫。「我今日不殺你,誓不為人!」
葉青楓淡淡一笑。
他要的就是這種效果。他要的,就是慕哥摩達祖因為痛苦而瘋狂,因為失去一切而狂暴。
因為他絕不能讓這位元應強者再度逃走,而這是最好的刺激方式。面對家族鉅變,慕哥摩達祖便是再睿智,此時也絕難保持冷靜;聽聞四子慘死,他便是再冷酷,此時也要被觸動心中的感情。
觸動了感情,就有悲傷、就有憤怒,就會與葉青楓不死不休!
如此的他,如何會逃?
葉青楓的目的還不止於此。
他是故意要慕哥摩達祖體會這種家破人亡失去一切的痛苦,因為,這也是慕哥摩達祖必須要償還的債!
不是他,元應鐵騎如何會屢犯邊關?飛冥百姓如何會家破人亡,妻離子散?
命,要用命來償;心靈的痛,亦要用心靈的痛來還!
「大荒叉,萬雷轟鳴!」
萬道雷霆,在他周身閃耀,慕哥摩達祖,這位元應不二強者,此時如同瘋狂的野獸,高高舉起大荒叉,在這深海中集合起萬雷之力。
萬雷在海水中扭曲著,如同一條條閃光發亮的蛇,猙獰可怖,四下裡散發它們的毀滅氣息,彷彿只要主人一聲令下,它們就可以將這一片海域都化成死域。
「葉青楓,我將你轟成灰,炸成渣!」慕哥摩達祖發出瘋狂的咆哮,赤目流動殺機,大手舞動鋼叉,萬道雷霆化為巨大的牢籠,飛舞而起,向著葉青楓罩去。
「萬雷?」葉青楓一笑,「當我沒見過嗎?我體內卻時時有萬雷轟鳴,我也曾身受其力,又算得了什麼?」
拳動,氣勢如虹,葉青楓只是那麼輕輕地一揮臂,拳影便如山而起,如海濤奔騰,一道道、一層層,疊加一起,向外打出。
「六極破!」
六極之力,貫通拳勢之中,澎湃的鬥魔戰意,融入拳意之裡。這一招六極破使出,天地四方都為之動搖,彷彿因這一拳而戰慄。拳力縱橫激盪,未曾發出便已經令周圍的空間顫抖,等那一拳之力破海而出,立時驅散海流,如浩蕩罡風奔騰向前,直接打在那雷霆之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