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來,我們便等於只是名義上的‘王’。」有人擔憂,「那時全要看太子臉色行事,卻連主管一方的小吏也有所不如了。」
「我看太子是要建立一個完全集權的帝國。」敖萊王梅洪荒聖低聲說,「若真如此,那麼太子的目光當不止是西海一隅,說不定是存了征服四海之心。」
「那樣一來,只怕要戰禍連綿了。」有人擔憂。
「說不定再過不久,我們也要被徵入軍隊,成為太子的馬前卒啊!」梅洪荒聖長嘆一聲。
這話立時引起諸王共鳴,不少人都憂心忡忡,但面對太子強權又無法可想。
「三殿下。」這時,戴王軍破卻來到甲連始明身邊,恭敬一禮。「您能否幫我們勸勸太子?」
「勸倒可以,只怕無用。」甲連始明緩緩搖頭。
「三弟,你在我們兄弟中威望最高,主意最多,父皇未病之際,也極是器重你,這種時候,你也該出頭為我們說上幾句了。」這時,二皇子甲連方仙卻忍不住發話。
「不錯!皇侄,諸位親王之中,也只你一人說得上話了。」幾位與甲連波同輩的親王也湊了過來。
兵權被奪,諸王還能擁有一方國土,而這些親王就什麼也沒有了。到時甲連傑傑作戰之際,說不定也會調動他們上戰場拼命,將他們作為消耗品消耗掉,如此,便不會有人會在日後威脅到他的帝位。
皇家皇位之爭,歷來都是慘烈至極,兄弟相殘,眼都不會眨一下。
相反,對於那些對帝位絕無染指可能的外人,帝王卻能保持寬容忍讓。
所以一聽到梅洪荒聖的話,這些親王卻是最先懂了神,一個個皺著眉頭,彷彿末日就將來臨一般,都盯住了甲連始明。
「如今之計,只有眾人團結一處,一致反對交出兵權之事。」甲連始明緩緩說道。
「這……」二皇子甲連方仙猶豫起來,「這可是父皇下的旨意,我們若是違背,那可是……可是……」
他卻不敢說出「造反」二字來。
「父皇的旨意?」甲連始明搖頭一笑。「父皇病重臥床不起之後,向來不理朝政,一切政務都是由太子指派我等完成,數年間父皇何時下過什麼旨意?如今卻突然急急降旨,急著要征服南海,這不可疑?」
「或許……」甲連波假裝猶豫著說:「或許是陛下知道自己時日無多,想在生命最後一刻,再親眼看到疆土擴充套件?」
「父皇年輕之時,尚無此心,如今垂危卻反而忽生雄心壯壯志?」甲連始明不由搖頭而笑。
諸王你看我,我看你,卻不知如何應對。若順著甲連始明的話說,卻等於是一起否認聖旨,而若不順著他的話說,卻又得交出兵權。
兩難選擇間,眾人唯有沉默。
「諸位其實不必擔心。」葉青楓這時突然開口。「因為太子想要將軍權集於自己之手這件事,根本無法辦成!」
他這一說話,眾人才注意到跟在甲連始明身邊的他。
他一開始便收斂氣息,所以並不起眼,眾人也只以為他是甲連始明心腹侍衛而已。但此時見他竟然敢在諸王面前開口談論此事,精明人才知他只怕地位並不低下,是甲連始明身邊重要謀臣大將。
一時間,所有人都望向了他。
「你這是何意?」有人問。
「因為我可以證明所謂的聖旨不過是太子的旨意。」葉青楓說,「而所謂的太子,所謂的帝國未來之主,恐怕卻是最沒有資格掌管深海世界的人!」
「這話可是大逆不道!」一位親王立時皺眉而語。「你是什麼人,敢亂說這樣的話?」
「這位是我請來的前輩高人,符極前輩。」甲連始明向眾人介紹。「前輩一向隱居暗淵之中,只因我擔心太子一意孤行而使我帝國子民生靈塗炭,使諸王地位動搖不得安寧,才特意將前輩請出助我。」
一眾人你看我,我看你,隱約猜到了一些什麼。
他們之前都已聽到了那個由甲連始明部眾散佈出去的流言,雖然不敢當真,但卻也總忍不住思量,隱約覺得似乎有這種可能。
「三弟,你用力量將聲音攏住,以為我就聽不到了嗎?」這時,甲連傑傑的聲音響起,這位不可一世的太子自殿內大步而來,眼中帶著點點寒光殺意,冷冷一哼。「這小伎倆擋得了小兵,可擋不住本太子!符極,你是什麼東西,膽敢非議本太子,當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說著,突然抬手一指,一道水線立時向著葉青楓疾射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