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大意。」甘帝佛萊帶著仁善者特有的微笑,緩緩搖頭。不瞭解他的人,看了這笑容,都會將他當成一個不肯殺傷一隻螻蟻的有道高僧,一位慈悲為懷的老者。
「的確。」烈無雙跟著表態,「雖然甲連傑傑不值一提,但他的身後還有一位鯊皇在。」
「鯊皇有何可怕?」南葛天極冷哼一聲。「一個失去了自己國土家園的敗王,算什麼!」
「在座諸位,又有哪個沒敗在葉青楓手上過?」司徒逢仙此時突然笑了笑,環視眾人。
所有人的面色都是一沉。
「葉青楓會不會出現在西海,還是未知。」婁振弘這時開了口,「但我那皇侄何在,諸位卻應當好好琢磨琢磨。如今他已經掌握了大祭堂,威力非比尋常,這才是我們眾人的大敵。我不信他真以為聖人遺骸就是那什麼霸下龍子屍體。依他的智計,我們能找到這裡,他自然也能找到這裡。但一直未見他的蹤跡,倒令人生疑,我們卻要多小心他才是。」
眾人卻不由點起頭來。
「那我們該如何定計?」南葛天極問。
「全力助甲連傑傑進入聖墓。」歐冶良這時突然開口,「在見到真正的聖人遺骸之前,任何人都不能表現出異心。等聖人遺骸真的出現,我們也依之前的盟約,幫助甲連傑傑將之得到手中,全力保護他離開,直到婁無憂和葉青楓出現。」
「那之後呢?」南葛天極這問題問得有些傻了。
「那之後,坐山觀虎鬥。」烈無雙一笑,「等他們兩敗俱傷之時,我方三大七階強者同時出手,擊殺二人,奪了他們的法器!」
「若葉青楓不會出現呢?」南葛天極問。
「可能嗎?」歐冶良笑了,「此人天生擁有上蒼眷顧,有著極大的氣運,大凡此類之事,他均能知曉,也必到場。自當初龍裔妖獸之事,到後來霸下龍子屍體,哪一件中沒有他的身影?哪一次不是他最後得利?」
「此人真是古怪得很。」司徒逢仙也不由點頭。「婁無憂需要防備,此人亦需要防備。但咱們還是要做好兩手準備——若這一次葉青楓真不能至,而只是婁無憂一人與我們爭奪,我們當做何計較?」
「他若出面,我們便聯合甲連傑傑一同將其擊殺。」歐冶良說,「甲連傑傑握有西海兵權,我們用人堆也能把婁無憂堆死!」
「他若當時不出面,而是之後在背後誘惑甲連傑傑呢?」南葛天極問。
「問得蠢。」烈無雙小聲嘀咕,南葛天極雖然隱約聽到,卻不敢發作。
「他不可能當時不直接出面。」歐冶良笑。「他不出面,我們必然直接擊殺甲連傑傑,奪得聖人遺骸。試想——我們一方有三位七階高手,擊殺甲連傑傑一人還不是剎那間事?到時聖人遺骸到了我們手中,婁無憂再出現可就晚了。」
「原來如此。」南葛天極臉色一紅。
「但……」婁振弘此時略一猶豫,目視歐冶良,緩緩開口:「這次聖人遺骸之事絕不會有假吧?之前幾次出現聖人遺骸線索,引得我們眾高手來回的奔波,刀尖上搏命,結果卻全是假的,這一次……」
「東安王放心。」歐冶良一笑,「這一次,卻是我皇親自確定無疑,此處確是聖人隕落之地。」
「妖皇怎麼不親自前來?」甘帝佛萊笑問。「三千年前的前輩高手若是親自出手,只怕也用不著我們這些小輩了吧?」
「妖皇甦醒之後,力量卻難以恢復。」烈無雙道,「因此,才只派我師徒二人行走人間。其實妖皇想得到聖人遺骸之力,就是為了能恢復力量,重臨人間。」
「各位放心。」歐冶良說,「妖族已經絕跡人間,我皇復出,也不會如一國霸主般集合兵眾,橫掃四方,只不過想在世間強者之林中,佔有一席之地罷了。」
眾人微笑,表面都是點頭應聲,一副願意讓三千年前的前輩高手加入自己圈子的模樣。但內心所想到底如何,卻無人而知。
葉青楓看著這一眾人,不由搖頭一笑。
「這些人各懷鬼胎,都是想著如何算計別人呢。」衛薇兒忍不住說。
「不錯。」甲連始明點頭,「甲連傑傑與這些人為伍,卻是與鯊謀皮一般。不過,假若不是他莽撞無智,便是背後有大智慧者在幫他。這樣的話,恐怕這些人反而是落入別人的圈套之中,而不自知了。」
「不用管他們。」葉青楓說,「他們既然算準我和婁無憂都會出現,我們便不要讓他們失望吧。只是我們卻不急著現身。他們想坐山觀虎鬥,我們卻老實地隱藏起來,讓婁無憂與他們鬥個兩敗俱傷之後,我們再出現就是了。」
「害人不成終害己啊。」銀龍嘆息一聲。「這些人使用力量隱藏聲音,在此處密謀害人之事,卻不料蒼天有眼,讓他們的醜惡盡落入我們眼中耳內。葉青楓,這次我們仍要做最大的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