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眼見鯊皇也進入那個世界,葉青楓卻不由心動——不論那世界裡有什麼,若能擊殺鯊皇奪到上古鮫皇劍,對他來說,就是大收穫。
但就在這時,那飄渺的妖音,與炸雷般的佛吼,卻在互相沖撞之間壯大了起來,一道道的音波以肉眼可見的姿態翻騰著、擴散著,竟然將方圓裡許內的一切都籠罩了起來,然後再快速地收縮,向著自己籠罩中的諸人壓迫而去。
「烈無雙,你這混賬!」南葛天極不由大罵起來。
他實力與婁振弘相當,都是超凡六階強者,卻比其他人要差上一階,就是這一階之差,使他與婁振弘最先被那可怕的音波所傷。他們兩人身上衣衫被如刀的音波割裂,皮肉也裂出千道口子,一時全身鮮血淋漓。
「烈無雙,你想幹什麼?」婁振弘咆哮起來,拼命運力抵抗音波,但音波可以抵擋,聲音卻直傳入腦,他只覺腦中彷彿要爆炸了一般,忍不住發出一陣陣慘叫。
烈無雙沒有回答。此時,他的身體開始變化,散發出滾滾神聖佛光的同時,也散發出一道道的妖氣。
「妖佛天祭,是僅我能使出的毀滅之法。」他喉嚨深處發出聲響,似哭似笑,聞之令人膽寒。「我身為人族,自小卻因機緣際會落入妖獸群山之中,未被妖獸所噬,反被其所養。後修習佛家神術,身具妖力,卻又具佛力,二力並存間,我卻找到令它們相生相剋的方法,因此能以四十歲之身,成就超凡七階,更於數年前,達到七階巔峰。」
他抬起頭,眼中帶著瘋狂,也帶著悲色。
「我本以為可以成為叱吒風雲的強者,沒想到今日卻要隕落在此!既然要死,你們就陪我一起死好了!這妖佛天祭之法,是我年輕時偶然將妖力與佛力並用,琢磨出的自我毀滅之法,當時只是覺得好玩有趣,想著或許有朝一日能將之改良,而成為妖佛之力合一,擊殺敵人的強大招術,但現在看來,我是永遠沒那個機會了……」
最後一陣咯咯的笑聲中,他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起來。一時間,血肉飄散,他的身體變成了赤紅的模糊一團,佛力與妖力同時大作,散向四方。無窮的妖音與佛吼,一時大作,眾人都感覺到切膚之痛,食腦之苦。
「瘋了,他瘋了!」婁振弘狂叫著,掙扎著。
「先殺了他!」南葛天極吼叫著,揮起巨靈開天刀,拖起一道血霧向著烈無雙的「身體」衝了過去。
但不及來到那一團血肉之霧近前,妖音與佛吼之力便將他籠罩,他發出痛苦的吼聲,一時間力量全消,整個人蜷縮成了一團,劇烈掙扎,但不幾下間,身體便砰然粉碎,化成了肉渣血霧,在海流衝擊之下,漸漸消散。
只餘下那一口巨靈開天刀法器,在海中緩緩沉下暗淵之底。
此時,無人注意這法器的沉浮,也無人有閒心收取這在他們看來力量略嫌弱小的法器。百年後,又或千年後,若有人能來到這裡,或許便能在暗淵之底發現這口刀。
那時,它便成了暗淵中深埋的寶物之一,等待別人發掘。
它或許有再現於世的一天,可曾使用過它的強者呢?
遠處,葉青楓在魔神世界中看著這口刀沉落,心中忍不住感慨。但同時,聽到了烈無雙的話後,卻也讓他看到了一種力量使用的新方法。
妖與佛的力量,可以相生相剋而存,使人力量更境,那麼神與魔呢?
若是有朝一日,帝集星上再次生成魔之力量,帝集星是否會再次變化成一個聖人頻出的世界?
葉青楓心動了。
造福一國之民,與造福一個世界的眾生相比,卻只是小道了。
南葛天極就這麼死了,而下一個,便是婁振弘。這位飛冥的東安王發出一陣陣慘叫,仰望著上空的大祭堂叫了起來:「皇侄!不,陛下!我願帶領諸王廢掉婁無相,推舉您為飛冥帝王,只求你看在血脈相連的份上,救我一命!我不想死在這深海異鄉,我還有大好年華可活啊……」
「那還真是抱歉了,我的皇伯。」婁無憂的聲音終於響起,冰冷而無情,飄渺如天外之音。「我設局引你們來此,為的就是將你們全部擊殺。」
「這是為什麼,為什麼!?」婁振弘發出一聲聲大吼。
「你卻不需要知曉。」婁無憂的笑聲傳來,似是死亡的預告。就在這時,一根盤龍柱狠狠砸了過來,正中婁振弘頭頂,這位飛冥堂堂親王便立時被砸成一團肉泥碎骨。
一道道絕大的力量傳來,將婁振弘的屍體,以及散於四方的南葛天極屍體,還有最先身死的蘇拉金、浦濟天龍的屍體碎塊一起裹住,卻傳送到了遙遠的、不知名的地方。
葉青楓感應到這股力量,不由心中一動。
「婁無憂擊殺強者後,將他們的屍骨與殘留力量全數送到了另一個世界之中。」他對不能感應到這種力量的夥伴們說。「這也許就是他設局引眾人前來,並將之殺死的原因。」
「可那又會是因為什麼?」甲連始明皺眉不解。
「也許和聖人遺骸有關。」葉青楓卻突然想到了這種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