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裳身為八階強者,本不會如此容易中招,但她在外面已經幾乎消耗掉了所有的力量,進入這邊後,連隱藏身形於虛空之中都辦不到,又哪來力量躲避抵擋這光之巨龍?
她只來得及驚叫一聲,便已經被光之巨龍吞噬,猛地一下光芒爆發之際,光之巨龍爆炸消散,而歐裳也被轟得支離破碎,在光芒之中被分解成血霧微塵。
此時,大祭堂中直接打出一道世界之力,引領著這血霧微塵飄蕩向前,直打入那人形的山峰之中。
「原來婁無憂擊殺眾人之後,便將他們的血肉與殘留意念之力送到了這裡!」葉青楓目光一閃。「但他這是為了什麼?」
「姑母!」
「裳兒!」
歐冠與歐冶良被爆炸的餘波吹得飛了出去,在地上幾滾之後立起,眼見歐裳就此被擊殺,灰飛煙滅,兩人都紅了眼,本已脫力的身體,卻激發出了新的力量。
那力量,卻是燃燒自身壽元換取而來,代表著兩人要不顧死活,與婁無憂血拼到底!
「我本想隱藏到最後,但眼見這樣的大好補品出現,我怎麼捨得不出手呢?」婁無憂的笑聲自大祭堂中傳來。「歐冶良,沒想到你的家人竟然如此厲害,八階高手,一個星球的至高強者,一個國家的不二帝王。好,真好!你當年投入我門下,沒為我立下寸功,卻以詭計騙我,今日便算是償還我對你的恩情吧!」
「婁無憂!」歐冶良狂叫著,「你這無恥之徒!有種堂堂正正地與我姑母比鬥,這般乘人之危,是小人、小人!」
「什麼君子小人。」婁無憂一笑,「那都是凡間的稱呼。我輩修士追求的是脫離凡塵,飛昇聖域,誰會在乎凡間的評價?只要能得到那飛昇的力量,一切都無所謂。歐冶良,你不也是如此?在帝集星上掀起無數風雨,騙得別人團團轉,不就是為了自己得到巨大利益?反過來卻說被你所騙者是小人,真是可笑。」
「我殺了你!」歐冶良狂吼著,身上的月光鎧甲散發出一道道幽光,彷彿是明月降臨大地一般。
「良兒,退下!」歐冠也紅了眼,但卻並沒有失去理智。他看著高高在上的大祭堂,突然間一把抓住歐冶良的後頸,猛地一提後向後一拋,歐冶良立時無可抗拒地被拋向了後方。
「父皇!」他大叫著。
歐冠面色陰沉,抬手之間,一道世界巨力滾滾而動,一下將歐冶良包圍起來,瞬間如流星般飛射向遠處,消失不見。
「你救得了他嗎?」婁無憂的笑聲傳來,大祭堂中立時飛出十數根盤龍柱,向著歐冶良消失的方向而去。
「給我留下吧!」歐冠厲喝一聲,張手之間,一道月光之劍飛射而出,瞬間一分為十數道,形成了十數柄光劍。每柄光劍之中,都隱藏了一個劍形的月光世界,迎著那些盤龍柱飛射過去,每柄光劍都發揮出世界湮滅之力,硬是將十數根盤龍柱盡數擊毀。
「好手段!」婁無憂的聲音自大祭堂中傳來,帶著淡淡的笑聲。
「無恥之徒,鼠輩!」歐冠眼睛通紅,大聲罵道。「有本事,你怎麼不先偷襲我?常常一國親王,偷襲一個女子,算什麼東西!」
「歐兄你身為八階資深強者,力量鞏固,雖然經過外界世界之力消磨,表面上已經再無餘力,但若不顧死活甘願以生命為引,卻亦可再激發潛力,發揮出強大的力量。」婁無憂緩緩說道,「我若偷襲你,卻未必得手,到時你們歐家三人合力攻我,卻一樣要敗在我手,卻會消耗我極大力量,一會兒又怎麼對付宇陵皇子?而令妹初入八階,力量尚不鞏固,此時卻是真正再無餘力,正可一擊而殺。如此,你失去最強的輔佐者,便只能隻身對付我,我要殺你,卻並不費太多力氣。」
「好陰險的人!」衛薇兒忍不住皺眉。
「不過,這卻也是最佳的手段。」銀龍卻緩緩點頭。「不能不承認,婁無憂這人是一個了不得的傢伙。只是這樣有傢伙,卻著實令人討厭,令人不齒。與他為敵,不可不小心謹慎啊!」
「歐冶良以為將婁無憂玩弄手股掌之間,卻不想婁無憂反而利用他,吸引一眾高手再加擊殺,卻成了最大的贏家。」葉青楓點頭,「這樣的人物,手段通天,又毫無仁義廉恥之心,實是可怕至極。不過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今日,我們就讓他嚐嚐被別人算計的滋味吧。」
「好!」銀龍眼放光芒。「他也是當初追殺我的人之一,今日就讓他血債血償!」
「他與你有什麼血債?」衛薇兒不由一笑。
「反正他手裡血債累累,我這麼說總是沒錯的。」銀龍嘿嘿一笑。
遠方,歐冠已經高高舉起了雙手,空中立時湧起了一片月光,那光芒之中有十幾個世界凝聚成形,化為劍狀,又慢慢地融合一起,形成了一個可怕的劍之世界,與那月光結合,化為月光之劍,長達百丈有餘,觀之震撼人心,彷彿天神拋落人間的神劍。
「婁無憂,我要你死!」歐冠大吼一聲,猛地一推掌,那月光巨劍立時向著大祭堂飛射了過去。
但那一劍刺出之後,歐冠卻連吐了三口血,將一身衣袍都染成了紅色。他身形踉蹌,搖搖晃晃,眼耳口鼻之中都溢位血來,生命氣息一時變得極是微弱,彷彿隨時會自行倒下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