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瞞天過海,利用之前血祭的力量與聖人意念溝通,這才找到聖墓所在,他卻是靠什麼力量能找到這裡?」婁無憂發出一聲憤怒的低吼,眼睛直瞪向遠方的葉青楓。
「王爺,怎麼辦?」林景羽皺起眉頭。「現在正進行到關鍵之處,若是停手,只怕前功盡棄啊!」
「不能停!」婁無憂咬牙而語,一陣發狠。「只要完全掌握了聖人意念,將我與大祭堂的意念之力完全連線在一起,大祭堂便可以成為我的化身,我便是大祭堂的靈魂。那時,我亦可以像葉青楓煉化那魔神世界一般,將大祭堂煉化成人形,成為我的身體。有了這樣的身體,飛昇成聖並不是難事!」
「那麼我呢?」林景羽心中一動,隱約感應到一點不對,不由開口相問。
「你的用處,便在此時。」婁無憂看著林景羽,突然間笑了。那笑容詭異無比,卻令林景羽感覺到了一種地獄深淵般的冰冷。
「王爺,你這是何意?」他的面色一沉,手持飛冥劍護住身體,卻再不引導那力量注入大祭堂與婁無憂身體,而是圍繞在自己身邊,護住了自己。
「我對您忠心耿耿,天日可鑑!」林景羽聲音中帶著幾分激動,「我也是秉承了聖域大人物氣運的不世天才,只是敬佩您的能力,才甘心為您驅策,放棄自己稱霸天下的雄心壯志。如今大敵當前,難道您要捨棄我?」
「並非捨棄。」婁無憂緩緩而語,「而是更進一步地利用罷了。」
說著,他笑了:「景羽,我知道你背後有聖域力量,有聖者大人物,若不是如此,我又怎麼會單單看重於你,將你帶在身邊?那歐冶良直接與聖人遺骸有關,我何不好好拉攏於他,將他帶在身邊,以圖輕易得到聖人遺骸?」
「王爺,你究竟想怎樣?」林景羽語氣森然,「別忘了,您只能通過我來控制大祭堂,控制一切!飛冥劍現在已經與我的力量完美融合一體,只聽我一人指揮,而少了我,你也無法控制大祭堂!」
「你把自己看得太高了。」婁無憂搖了搖頭,「你以為你是誰?葉青楓嗎?你只是林景羽罷了。林景羽,便只能是我手下一枚棋子——哪怕他背後有什麼聖域大人物!你以為那大人物真將你當成一回事?你不過是他染指這個世界的道具罷了,如今,這大人物恐怕早已放棄了你。」
「胡說!」林景羽厲喝一聲,揮起飛冥劍,指向婁無憂。
「我留你到現在,為的就是這一刻。」婁無憂說道,「我料到在我吞噬聖人意念之際,或許會有大事發生,因此才留了你這後手。林景羽,其實不借助你的力量,我一樣可以控制大祭堂,而你真以為飛冥劍已經與你融合?那不過是我為了將你控制住,而故意做出的假象而已,實際上卻是你越來越依靠飛冥劍,而被飛冥劍的力量吞噬了自身而已!」
「胡說!」林景羽狂叫起來。一種不祥的預感在他心頭蔓延,令他感到恐懼。
「聖域大人物的力量早已中斷了與你的聯絡,這便是證明。」婁無憂狡黠地一笑。「林景羽,我需要的是一人成聖,而不是幫助什麼昔日部下;我需要的是一副可以在關鍵時刻為我所用的強大軀體,而不是一個也想與我一樣飛昇聖域的部下。」
笑聲中,他眼中突然閃起一道光芒,而那光芒一起,林景羽便立時感覺到手中的飛冥劍劇烈地跳動起來,力量之強,他竟然再控制不住。
「吞噬吧,將他的意念、靈魂、身體、力量,全部吞噬掉!」婁無憂大喝一聲。
「婁無憂,你這混賬!」林景羽眼中放射出一道道紅光,全身的神力狂湧而起,卻是要做搏命一擊。
「你以為飛冥劍這種傳奇般的法器,為何會輕易落入我手中,而皇室又不加追查?」婁無憂冷笑,「那便是因為飛冥劍是詛咒之劍,是被開國先祖視為不祥之物而加以封印的法器!飛冥,飛冥,便是奪取人之身體,令人之靈魂飛入冥界之意,這才是飛冥劍名之由來,才是飛冥國名之由來!當初先祖憑此劍奪取無數強者身軀,融入大祭堂之中,這才能使大祭堂完全成為我婁家之物,成為婁家歷代英靈休息之所。他用無數人的命,換來了飛冥婁家的繁榮,又用飛冥劍來祭奠諸人,將之封印,自身就算是洗了個乾淨。如今,我也用飛冥劍之力抽取你的靈魂力量,奪取你的身軀,卻是要使大祭堂再度發揮真正威力!」
在冷笑聲中,一道道的力量自飛冥劍中散發而出,如同鎖鏈一般將林景羽死死纏住。林景羽拼命掙扎,但卻始終無法掙脫。
那些力量已經深入到他的身體裡、心靈中,與他的心靈原野緊緊纏在一處,不論他如何努力,都不可能在短時間內將之分離。
「婁無憂,我好恨啊!」林景羽雙眼赤紅,發出一聲聲大吼。
「既然是絕世之才,便應該學葉青楓,或者至少,也應該去學學我那皇侄婁尊玄。」婁無憂語氣中帶著不屑。「但你呢?從一開始,你便一心投靠於我,存著背靠大樹好乘涼的心。不錯,依靠於強者確實能快速獲得巨力,但強者會白白讓你利用嗎?強者給你的好處越大,你需要回報的就越多!林景羽,現在到你回報的時候了!」
一陣陣的笑聲中,林景羽的臉色變得越來越白,意念的力量卻越來越弱,他驚恐地發現自己已經失了對身體的控制權,意念開始慢慢地脫離了身體,最後注入到飛冥劍中。
這種感覺極其恐怖——你親眼見到自己意念離開自己身體,卻進入一件死物中,而那件死物被原本的你所控制著,卻開始發揮出可怕的力量,要將你最後的意念消滅!
「婁無憂,你不得好死!」
一聲若有似無的吼聲,在大祭堂中央的飛冥劍內迴盪著,但片刻間就消失了個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