巍峨宮殿,高高聳立。在那宮殿頂層高臺之上,一位老者負手而立。這人一臉的兇相,眼中透出野獸般的光芒,身披著一套骷髏鎧甲,身後一件厚重的血色披風,雖在高空強風吹拂之下,卻是一動不動,與那鎧甲一同隱隱散發出一種恐怖的氣息。
「震辰大帝,在此住得還習慣嗎?」
一陣空間波動之中,煉尚的身影出現在那高臺後方,面帶著微笑,緩步向前而來,恭敬一禮。
「皇子殿下。」那老者緩緩轉過身來,散發著恐怖氣息的雙眼在煉尚的身上一掃,煉尚竟然不自覺地生出一絲懼意,臉上卻顯露出強裝的笑容。
「你們銅瀑國不愧為首武星最強帝國。」這震辰大帝說,「宮殿之巍峨,國力之強大,直追我寒照星第一帝國北寒國。比起我那震辰國來,更是強出太多。在此為客,卻是享受了。只是銅瀑大帝還要多久才能迴歸,與我親自一談?」
「父皇此際確有要事纏身。」煉尚一笑,「事關聖人遺骸之事,父皇卻不敢不謹慎。」
「怕什麼?」震辰大帝說,「有我們北寒大帝與銅瀑大帝結盟,銅瀑大帝便可放一萬個心,任何人也沒有資格再與他爭奪聖人遺骸了!」
「那是自然。」煉尚急忙點頭,心中卻暗罵:你們北寒大帝想憑著十階之身,以力壓人,卻打錯了算盤!你們當我們是傻子嗎?不知道你們北寒大帝之所以不能來爭奪聖人遺骸,不過是被強者糾纏住,而像我父皇一樣陷入本星的聖人遺骸爭奪大戰中罷了。你們這使的是拖延之計,我們何嘗不是如此?再過不久,我父皇便能得到聖人右臂,到時親赴你們寒照星,擊敗你們北寒大帝,卻會將聖人右腿也搶奪過來!
「不過那鍛天途之事,卻令人擔憂啊。」煉尚尷尬地一笑。「若不是他擊殺了我國上將軍邪仲丘,億吾星一役,我們也不會如此狼狽……」
「鍛天途算什麼!」震辰大帝冷哼一聲,「不過是想借著聖人遺骸出世之機,掌握巨力,以對抗北寒大帝的不自量力小輩而已。只怪我晚來了一步,否則我與你們同去,定會當場將他擊殺,哪會讓貴國上將軍隕命異鄉?你放心,他敢來此行兇,我定要他有來無回!」
說著,一拍身上那骷髏鎧甲,和血紅披風,露出一絲可怕的猙獰笑容:「他有古神鎧和死神牙兩件法器,但我卻有北寒大帝親賜給我的枯骨神甲和滅魂披風。這兩件可都是超凡十階的法器,兩力合一,還怕殺不了他?」
「是是是。不過……」煉尚急忙點頭,隨即將話題一轉,「不過鍛天途之事倒是小事,而眼下卻真有一件大事我無法解決,特地來向震辰大帝求助,卻不知大帝是否願意幫忙。」
「何事?」震辰大帝眉頭一皺,一臉的不耐煩。
顯然,此人是說一套,做一套,話說得漂亮,但真有求於他之時,卻立時擺起臉色,一百個不情願的架勢。
十足小人嘴臉!煉尚在心裡暗罵,表面上卻恭敬而語:「此次父皇派我與上將軍邪仲丘一起到億吾星去爭奪聖人頭顱與意念,但最終失利。若是真有強者憑巨力將之奪去,我們也甘心了,但未料到,卻是一個新晉級超凡八階的小小角色,趁眾強者爭奪之際,將重寶收了去。如今,這小子又來到了首武星上,仗著聖人遺骸的力量,怕又要參與爭奪,破壞我父皇大計了。」
「哦?」震辰大帝目光一亮,「此事我倒也聽說了一些訊息,只是並不確切。此人真已經來到你們首武星?」
「正是。」煉尚點頭,取出那米盤懸筆的法器。「我這一件法器,名為繪世儀,乃是本族世代秘傳下來的法器,專用來占卜吉凶禍福之用。方才我占卜之際,卻算到那人來到首武星,而且遭遇大難,正身處危險之中,卻是擊殺他掠奪其法器與聖人遺骸的大好時機。只可惜,我力量低微,不是他的對手,而若將此訊息告之其他強者,又恐他們趁機奪走聖人遺骸,危及我父皇,所以……」
「皇子殿下是想讓我出手?」震辰大帝迫不及待地問道。「那全沒有問題!而且我們寒照星已經有意與銅瀑國結為盟友,自然是一家人,奪得了聖人遺骸,自然也是共同分享,絕不會危及銅瀑大帝的地位。」
「我正是此意。」煉尚急忙點頭,「我已經算出此人隱藏的位置,還請震辰大帝速速趕去,以防有變!這可是一塊上好的肥肉,最怕是被別人搶先一步奪了去。」
「他在何地?」震辰大帝卻比他還要著急。
「大帝莫急,此人名叫葉青楓,是帝集星飛冥國人,其有一件法器名為魔神世界,卻是以世界之力為核,以無數法器基礎造出的人形世界法器。他雖年輕,但力量極是強悍,大帝要小心才是。這便是具體位置……」煉尚說著,將一道氣息直接傳了過去,震辰大帝迫不及待地直接吸入體內,立時眼睛一亮,也不打聲招呼,一下便破開空間使出遁法遠飛而去。
「哼,葉青楓豈是那麼好對付的人?」煉尚一笑。「不過此時他身處險境,是最不利的黴運當頭之日。但願震辰大帝能將他擊殺,也算為我們報了仇。我這便通知父皇,若是震辰大帝失敗,父皇便立即出手,葉青楓難逃一死;若是震辰大帝得勝,父皇正好藉機將聖人頭顱奪回來,還可以將擊殺震辰大帝的罪名,推到葉青楓身上……」
他不由得意而笑,轉身使出遁法,亦快速遠去。
遠在千里之外寂靜的山中,葉青楓的魔神世界化成豆粒大小,隱藏於一棵大樹樹洞之中,正靜靜運轉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