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來狩郎。自一個滅亡的種族。」獸人苦笑一聲。「金剛猿族。我們的獸祖是聖猿獸中最強大的一種,原本也是聖猿獸群的統治者。但聖域大戰中,種族精英凋零,到了如今只剩下了一位老邁金剛猿祖獸,和我這個猿人。」
原來是猿人。葉青楓恍然。難怪這獸人的長相與人如此相似,幾乎沒有太大分別。
「您看,雖然我們的種族不未消失,但卻已經等於滅亡了。」狩郎苦笑。
「你還可以……」葉青楓看著狩郎,想說卻又終沒說出口,只是一笑。
沒想到狩郎也是極聰明的,立時明白了葉青楓的意思,也笑了起來,搖頭說:「那不成的。猿人身上的金剛猿血脈已經很淡了,再混血的話,就幾乎消失,最終幾代下去,子孫就是擁有獸性的人了。而且我們高貴血統的傳人,更不會單純為了延續種族,而不顧一切。像您所見此地的這種獸人,大多不是聖獸與人類的子孫,而是獸人與人類或獸人生出。正因如此,所以他們既失去了聖獸的高貴血統,又沒有人類的高貴智慧,演化成了這種不人不獸的東西。」
「原來如此。」葉青楓跟著感嘆一聲。
「不過聖猿族還在。」狩郎說,「我身為金剛猿後代,已在祖獸面前立下誓言,一定要成為聖猿一族的首領,讓金剛猿一族在滅絕之前,仍穩穩站在聖猿獸的巔峰,了卻祖獸最後的心願!」
「那麼,你的路還長。」葉青楓緩緩點頭。
「並不算很長。」狩郎笑了。「我明月您是說我實力不高,還未到聖級,不過那也只是一時而已。」
「哦?」葉青楓問,「你這麼有自信?」
「您是我的恩人,身為高貴的獸族,我必須對您坦誠。」狩郎說,「這就是我與那些低等血統的區別。」
「請講。」葉青楓隱約感覺狩郎要說出的,將是一個巨大的秘密。否則,此星的獸人不會將他禁錮於地牢底層,不斷折磨。
顯然,他們是想問出什麼秘密,但狩郎知道說出必死,而一直堅持挺了過來。
「為了讓金剛猿族在最後的時刻,仍能一展當年的雄風,我的祖獸將它的力量與我連線在一起,使我能如聖人一般在星空中漫遊,遊歷修煉。」狩郎說,「我找到了歷代獸人們在各星間建立起的門戶通道,便偷偷利用這通道,行走於諸星之間,有了不少奇遇。最大的收穫,便是一塊石頭。」
「那一定是蘊含極大力量的寶石了。」葉青楓說。
「是的。」狩郎點頭。「那石頭中蘊含著巨大的生命之力,簡直好像是封印了無數聖獸的生命一般。我猜想那是萬年前聖域之戰之時,某些強大存在的屍體或力量凝聚成的東西。」
「那些獸人對你用刑,就是要逼問這石頭的下落吧?」葉青楓問。
「是的。」狩郎點頭。「那石頭極不起眼,丟在星空之中只會被人當成隕石,只有打入聖力之後,它才會散發出那種力量。我當初也是太過大意,在空間通道中行走時,忍不住拿出此石來觀賞,結果被這星球上的獸人感應到,才來搶奪。我當時將它藏到了空間通道之外的隕石群中,他們沒能得到手,所以每日逼問我那石頭的下落。」
說著,他望向葉青楓,鄭重說道:「若不是您解救我,恐怕這些獸人會囚禁我一輩子。到時我死不足惜,但我的祖獸長期沒有我的訊息,必會發動力量尋找。它已經年邁,若為救我而來此,只怕就算救出我,自己也要身隕。我卻更要感謝您幫我保住了祖獸的命。因此,我願將那石頭分給您一半。」
「我知道這石頭一定很是珍貴。」葉青楓說,「但我並無意與你分享。我救你不為你報答。我覺得你是一個很有趣的人,你的理想就算稱不上偉大,至少也是在履行為孝之道。我也許幫不了你,但也不會拖你的後腿。」
他一笑:「你自由了,可以走了。」
「恩人真不要那石頭?」狩郎詫異地問。
「不要。」葉青楓搖頭。
「多謝!」狩郎激動地一禮,「不過其他的敬禮,恩人卻不能不要了。」
說著,他突然全身一震,一道道的意念在他全身流動起來,卻竟然是聖念。他很費力地將那些聖念集中起來,然後化成了一道巴掌大的小小門戶。
凝聚這門戶,卻已經用盡了他所有力量,他氣喘吁吁,卻未向葉青楓求助,費力地伸手將那門戶推開。剎那間,一道道聖力自遙遠不知名之處,通過這門戶傳來,一下遍佈他全身上下,使他的身體充滿了聖力。
這聖力,雖然不足以讓他達到聖人的境界,但卻已經無限接近聖人。
顯然,是他以意念溝通了祖獸,重新再獲得了祖獸的聖力支援。
他精神一振,抬手之間,左臂骨中一陣響動,接著便有一個小小的隨身空間在他面前開啟,他探手進入其中,拿出一隻盒子,恭敬地放到葉青楓面前。
「這些獸人卻不曾想,我是用自己一段骨頭,煉化成為空間法器,把所有好東西都藏在了這裡。」他笑著說。
「倒是個好法子。」葉青楓一笑,望向那盒子。狩郎直接將盒子開啟,裡面立時透出一道道清香,卻是擺著六枚紫色的丹藥。
「這是?」感應到丹藥中蘊含的力量,葉青楓也不由動容,一下站了起來。
「是好東西吧?」狩郎笑了。「這是我無意間在一處古蹟廢墟地下發現的,我不知是什麼丹藥,但卻知它們力量強大,一枚就可以讓聖力耗盡的聖人重新補充滿力量。像我這般,只需要半枚便可補充全力。本來這盒裡有十枚,我有旅途中用去了四枚,就只剩下這些,全送給您,多少算是我一點心意。」
「如此珍貴的東西,我本不能要,但老實說,這丹藥的效力確實令人動心。」葉青楓坦誠地說。
「您與別的人不一樣。」狩郎說,「我從沒遇到過像您這麼坦白的人。您收下吧,不然我真不知要如何面對您的恩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