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呼聲中,紫沙踉蹌後退,但蝶浮卻步步緊逼。他如同一隻靈動的鳥兒,翩然而動,手指連續點選之下,一道道白色的針飛射而出,像一道道白色的閃電不斷向著紫沙飛射。紫沙狼狽地躲閃著,但不久之後,卻又被一針射中了右腕,右手立時也失去了知覺。
他驚恐地望著蝶浮,眼裡再沒有半點輕視之色。相反,這英俊的男子在他眼中看起來,卻似乎是地獄來的惡魔一樣令他感到恐懼。他顫抖著,狼狽後退,想要立時退回少年的身邊尋求庇護。
但這時,蝶浮連發兩道白針,直接射中了他的兩條腿,他立時再感覺不到那兩條腿的存在,慘叫著一下撲倒在了地上。
「別殺我,別殺我!」當看到蝶浮的指尖對準了自己的額頭時,紫沙發出了驚恐的叫聲。「我輸了,我認輸!」
蝶浮看著他,微微搖頭:「你太弱了。我沒有興趣殺你。」說著,慢慢地轉過身,緩步走向了葉青楓,往他身後一站,垂頭說道:「恩人,幸不辱命。」
「很好。」葉青楓點頭微笑。他也沒料到蝶浮的本事竟然如此高強。不過一想也應當如此,否則當初他怎麼能以一人之力,引開羅爵親王的捕獸大軍,使族人全體獲救呢?
「這……」少年望著那倒在地上只能呻吟卻再站不起來的上紫沙,臉色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他身邊的打手們一個個臉色鐵青,都沒了聲音。他們甚至連呼吸都屏住,似乎是隻怕自己發出一點聲音,這少年就會注意到自己,然後非派自己出戰一般。
「閣下這次怎麼說?」葉青楓面帶微笑望向少年,緩緩而問。「這次總是算你輸了吧?」
「不算,不算!」少年突然大叫了起來,「你們派出的是獸人,卻不是你們八荒聖域的聖者!這隻能證明你們八荒聖域的獸人厲害,卻不能證明八荒聖域的聖者厲害!除非你們自認與獸人是同族,否則這一場比武就不能算數!」
「我見過不要臉的,但還真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那鍾搖頭嘆氣。
「這種小王八蛋應該抓過來扒了褲子,對著小屁股狠狠扇幾巴掌!」那塔冷哼著說。
「我過去把他抓過來吧。」那度直接就要往前去。但葉青楓一擺手,他就停下了,嘿嘿一笑:「我就是說說而已。」
「我們連勝了兩場,每場都是在一開始時,你沒有任何異議,而在自己一方輸掉後就推翻不算,這卻是十足的小人行徑。」葉青楓目光冰冷,盯著那少年。「我可以容忍你兩次,因為你只不過是一個孩子,但如果第三次你仍是如此,那麼我會讓你明白信口開河要付出怎樣的代價!」
「你……」少年被葉青楓那冰冷的目光嚇得打了個哆嗦,一下又跌坐回椅中。
「來吧。」葉青楓緩步向前,來到院子中央,抬手一抓一拋,便將紫沙拋向了少年身旁的那些人。那些人急忙將他接住,戰戰兢兢地抬了出去。
「這一場我親自出戰。」葉青楓向那少年說。「一次定勝負。你有何異議?」
「你?」少年望著葉青楓,既感覺到驚懼,又隱隱好奇。他很想知道這個葉家軍的領導者到底有多強,但自己的手下……
他環視眾人,所有的部下都低下了頭,假裝看不到他的目光。他不由氣急敗壞地咬了咬牙,知道不會再有人為自己出頭。
「是什麼人如此大膽,竟然敢冒犯殿下?」就在這時,一個身穿著古銅色輕甲的長髮女子緩步走進了院中。這女子身材高挑,眼如星眉如月,一張臉生得俊俏之中帶著英武之氣,一看便是久經沙場的強者。
「海姐姐!」少年一見這女子,眼睛立時亮了起來。「海姐姐你來得正好,再不來,我就要被這些蠻子欺負死了!」
「殿下,請注意您的言辭。」女子微微皺眉,向著少年躬身一禮。「對方畢竟是八荒聖域派來的使者。」
「殿下?」那度一怔,「她怎麼稱他為‘殿下’?」
「因為這位少年,就是古瀾聖域聖皇的繼承者。」葉青楓淡淡說道。
「是太子?」百寒雷嚇了一跳,莫紹的臉色也不由變了變。
一域太子,那可是將來的聖皇,是整個聖域的無上主宰。自己這一行人今日就是為了兩域將來的和平協作而來,不想卻得罪了對方的太子,這……
兩人都不由開始冒汗,但葉青楓卻是一臉的雲淡風輕,絲毫沒有任何不安。
衛薇兒立在他的身邊,笑著問:「青楓哥,你怎麼知道這是太子?」
「我聽說古瀾聖皇十幾年前誕下一子,今年正好是十三歲。」葉青楓說。「在古瀾聖域之中,敢隨便亂闖驛館與外域使者衝突,而且手下又有這麼多聖者的少年,只怕也僅此一人吧?不是太子又是何人?」
「你知道我是太子,還敢欺負我!?」少年叫了起來。
「太子又如何?」葉青楓目光一寒。「太子便可以不分黑白不理是非任意橫行?我今日便是要給你一個教訓,讓你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不然任你任性下去,對古瀾聖域卻也將是無邊大禍!你若不懂收斂,不懂守理遵道,現在只是你自己吃些小虧,將來卻會讓整個古瀾聖域跌入萬劫不復的深淵!我是想讓你懸崖勒馬!」
這一番話出口,那位「海姐姐」卻不由身子一震,望向葉青楓的目光中多了幾分欽佩。但她還是冷著臉轉向了葉青楓,沉聲說:「我古瀾聖域的太子,不需要外域人來指點。你雖然是八荒聖域的使者,但今日冒犯了太子天威,也必須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