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親王令牌,只是一種授命於親王的標誌,並沒有明確註明是哪一位親王下發的,因此出示這種令牌卻也不怕桑瀾親王的人能從中發現些什麼。至於盤問,那一切也都免了,因為親王聖使的身份超然,除非是與大將軍一級的重要人物,否則別人都沒有權力盤問他們。
有了這令牌,自然是通行無阻,兩人乘車一路快速而行,漸漸地來到了魔闊聖域之中。在用令牌免了守衛的盤查之後,魔尼駕車帶著葉青楓進入聖域之中。
魔闊聖域比起八荒聖域來,卻是有得一拼,但比起冥古和古瀾聖域來卻差了很多。葉青楓一路走一路觀察,發現這魔闊聖域的國力恐怕也並不比八荒聖域強,也是一個曾經弱小的聖域。不過其中興之勢,卻能從聖域內無數正在興建的建築上看出來。
「不得不說,魔寧那傢伙雖然是個好戰分子、危險人物,但在管理聖域上也確有大才。」魔尼低聲說,「魔闊聖域本來只是一個小域,在萬年前聖域大戰中大傷元氣,但如今在他的治理之下,卻已經隱隱可以與大域比肩了。但也正因此,他才能生出那麼大的野心,想要通過不斷吞併周圍弱域,而逐漸強大,稱霸宇宙。」
「他若沒有這種野心,倒可算是你們魔闊聖域的英雄。」葉青楓說。
「說老實話,我反對戰爭,並不是因為愛好和平。」魔尼猶豫了片刻,說出了心底真實的想法,因為他覺得說真實想法更能讓葉青楓感覺到自己的誠意,兩人間的合作,將會變得更加融洽一些。
「那是因為什麼?」葉青楓隨口問。顯然,他也早知道對方真正的想法,只是不點破而已。魔尼察言觀色,愈加覺得自己說出真心話是對的。
「我也希望自己的聖域能擴張領土,變得強大無比,甚至是一統宇宙。」魔尼說。「但現在卻遠不是時候。是的,魔闊聖域已經變得比從前更強大了,也擁有了冷至翔這樣的軍事天才,和魔寧這樣的治域良才,比起周邊一些弱小聖域,實在是強大太多。但和更強的聖域相比呢?」
他嘆氣,搖頭:「根本沒得比!就算我們能吞併幾個弱域又如何?那必會引起這些強大聖域的關注,將心比心,換成了是我我也絕不會任這樣一個好戰的聖域成長下去,必會聯合眾域一起打壓,就算不將之毀滅,至少也會像萬年前聖域大戰時諸域對付八荒聖域一樣,讓它上萬年間抬不起頭來!」
他觀察了一下葉青楓的臉色,見其並沒有因自己提及八荒聖域而動怒,才敢接著說:「所以,此時魔闊聖域絕不能與任何一域展開大戰。」
「那王爺認為什麼時候是時機?」葉青楓問。
「至少也要五千年以後。」魔尼說得極是肯定。「依目前魔闊的發展速度,五千年後一定可以躋身超強聖域之林。那時,魔闊自身也是超級大域,與各個超級大域實力相當,利益相等,再慢慢地採用蠶食政策,一點點吃掉一些弱小的聖域,不著痕跡地壯大自身,然後對其餘的超級大域,發動閃電突襲。只要先擊垮一個,奪取其域內財物,其餘那些便再不是魔闊聖域的對手,統一大業指日可待!」
「五千年後?」葉青楓半開玩笑地問:「王爺不是故意把時間拖後這麼久,好讓我安心吧?」
「葉太傅是聰明人,當知我也許已經把時間大大縮短了。」魔尼一笑。「請看貴域,萬年之後又如何了?」
「和你們魔闊聖域不相上下吧。」葉青楓說。但他心裡知道,若再讓大宰相干政下去,魔闊聖域卻一定會快速地超過八荒聖域,八荒聖域之中興,就只能指望大宰相身故了。
但那又要耽誤多少時間?
但眼下卻是個機會,運用好了,一邊可以剷除能令魔闊中興的人才,一邊又可除去阻礙八荒聖域發展的叛徒,實是一舉兩得。
「再前邊就是聖域核心地帶了。」魔尼這時將車速減慢,指著前方一座雄偉的城門說。「過了這道門,裡面全是聖域的繁華世界,真正的聖域核心,你我行事卻要萬分小心才是。」
「進去後先找一個地方安頓下來。」葉青楓說。「你可以不為人知的隱藏之處?」
「這請葉太傅放心。」魔尼笑著說,「哪位親王沒有幾處隱秘之所?」
飛車來到門前,魔尼再次出示親王令牌,輕易地避過了盤查進入門內。一入門內,便立時又是一重世界,高大的建築林立,繁華的街道不知延伸幾十幾百里,彷彿整個世界都是城市。
「先打探一下冷至翔的訊息吧。」葉青楓這時望見了一間公示廳,便指了指那裡。
聖域之中的酒店,卻都是雅閣,想像在凡間一樣到酒店中打探天下訊息,那是絕無可能。但在聖域之中,卻有專門的公示廳,以特殊聖器釋放聖唸的形式向民眾公佈域內大事。聖者也好,平常凡人百姓也好,常會到公示廳中去了解聖域內的一切變化,有人甚至沒事就端壺茶到裡面閒坐,與別人聊自己的見聞,卻是比凡間的酒店更容易打探到各種小道訊息的地方。
魔尼也想知道冷至翔會怎麼解釋這一場大戰,一點頭,將飛車停下來收入隨身世界,與葉青楓一起進入了公示廳中。
公示廳中,卻分為上中下三層,下層安全就是一間大殿,裡面無桌無椅,全是凡人在裡面或立或席地而坐,閉眼感應著自大廳上首一件水晶聖器中散發出的種種聖念,又或是聚在一起,小聲地聊著街市間的見聞。
而上層就不同了,卻是佈滿典雅,而且其中擺放了精美的桌椅,桌子中央有一個小型的水晶聖器,不斷散發著一道道聖念,而周圍擺有各式精美茶點,還有一位位侍者在牆邊而立,隨即聽候吩咐。
這裡坐著的,就都是聖者而非凡人了。他們一個個閉目不語,又或閒坐飲茶,都安靜得很。但空中卻湧動著一道道意念,顯然是他們在用意念彼此交流。
至於最上層,那便是一個個雅閣,有身份的聖者才能進入。
兩人為了打探訊息,自然不會到上層去,便在中層找了張空桌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