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機子說起來看似隨意,其實,卻是在無形的逼迫啊,先是賣好於徐亮,答應無償庇護徐亮東海之行的安危,這可是關乎性命之危的事情,無機子都想都不想的就答應了。再加上對徐亮這個後輩也多有推崇和愛護之意,現在只問下一下徐亮的師承,如果徐亮連這點都不願意透露的話,就連王威的話裡話外都顯得徐亮多少都有些不近人情了。
徐亮心裡暗自苦笑,師門這個問題,終究是要解決的,只要解決了師門傳承的問題,以後自己的諸多武學的出處,才有一個好的來路啊。
這種想法在內心醞釀已久,可是,讓他無端編纂一個子虛烏有的師門來,那裡是那麼容易的啊。
罷了,罷了,既然不能做到滴水不漏,那就藉著這個機會讓自己的那個所謂的師門浮出水面吧。與其自圓其說,不如說的模模糊糊,讓他們自想補漏去吧,別人腦補上去的,甚至比自己說出來的更有說服力吧。徐亮想到此間,還是決定把醞釀已久的一個所謂的師門,就在今天推出去吧。
無機子是天機門的門主,前輩高人,如果有他來備書的話,那麼,就算這個師門不是真實的,他也會在所有人的心中都變成真實的。
想透了其中的利弊,徐亮嘆了一口氣,但是,面上還是裝作危難的樣子,略帶著吞吞吐吐的樣子說道:「我師傅傳授我武功之時曾經鄭重的告誡我,我一天不達先天,都不可洩露他的資訊,這也是以前我從不給其他人說我師門的原因。以前對王二哥隱瞞,希望二哥莫怪啊,今天無機子老前輩相問,這裡也只有三人,無機子老前輩是前輩高人,自然不會洩露,也不屑洩露我的師門資訊的。」
「你小子那是什麼眼神,難道我王威是那種大嘴巴的人嗎,你個臭小子,愛說不說,不說我還不聽了。」王威看著那徐亮看他的眼神,就像防賊似的,那裡還不明白徐亮的意思,氣的差點就想一擊滅神魔掌拍死這丫的。
徐亮看著王威氣急的樣子,絲毫不在意的嘿嘿一笑說道:「事關師門隱秘,還有小弟的身家性命,自然還是安穩點好。」
說道這裡,徐亮話鋒一轉,接著說道:「不過,這天下豈能有不透風的牆,我如今實力雖然不達先天,也算勉強達到師傅的要求了。再說了,我師門從不顯露於江湖,師門更是無人所知,就連我也僅僅知道我師父姓張,是一個道士模樣的中年人,手持一柄雪白的拂塵,身穿青灰色混沌道袍,曾經告訴我這一門人可自稱混元宗門人,而他自稱是混元張道人。至於師門所在地,師傅曾言不到先天,登天無路,入地無門,不達先天,不可入門。無機子前輩乃是高門,天機門更是被譽為天下武林的耳目,不知道前輩可曾聽說過武林之中可能真有混元門?」
徐亮說完,雙目掃射,注意著二人的表情。
「手持拂塵張道人,混元張道人。」無機子好似沒有聽到徐亮的問話一般,聽到徐亮說出張道人和混元門的時候,嘴裡就不住的唸叨,每唸叨一遍,那臉色就一變,連續三次,臉色已經大變。
而王威則是一臉的茫然,緊接著眉頭緊蹙的思索著說道:「混元門?這武林之中大大小小上千門派,也不曾聽說有個混元門,混元霹靂手程友坤倒是算一方豪傑,可是他只是一個武林世家,不算門派啊,更何況人家不是道士也不姓張啊。」
無機子面色三轉之後,臉色愈發難看,那本來輕撫白鬚的手不知道想到什麼略一使勁一捻,一個晶白的鬍鬚被他從下巴處捻斷,而他卻未知。作為前輩高人的無機子也不知道自己想到了什麼讓他也害怕之事,一直在小心觀察二人表情的徐亮從無機子的臉上看到了一抹驚恐之色。
「手持拂塵張道人,混元宗門瘋人張,那個瘋子真的又出世了啊,這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啊。難道是真的啊?一甲子一輪迴,一甲子一輪迴啊,天吶,不可說,不可說。」無機子好像想到了什麼萬分驚恐的事情,嘴裡斷斷續續,語音模糊,那平靜無波的眼裡不時的閃過一道道的驚恐,下巴的潔白鬍須已經被他捻斷數十根而未自知。
似乎,徐亮胡亂編造的一個師門和虛構的一個師傅,讓無機子這位道貌岸然的前輩高人陷進了魔障裡去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