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誰都不想跟對方硬拼,一時間怒喝聲交錯,雙方你來我往完全拼起了速度。
那人有著元氣加持,速度極快。可石步存硬是憑藉著純肉體的速度跟對方拼了個旗鼓相當。
此時那人如果知道了石步存僅僅是憑藉著肉體就能達到這樣的程度的話,恐怕連鬥爭的心思都不敢興起,掉頭就跑了。
石步存拳力強橫,每一拳出擊,都帶有轟鳴雷音。但凡被他拳頭所觸之處,無一不是奔騰碎裂,沒有幸免。但他畢竟初次與強敵交戰,經驗上有著極大的欠缺。雖然通過過人的反應速度,使得他並未落得下風,可一時間也取勝不了。
而元氣的量終究有限,那人投鼠忌器,也不敢過分使用元氣。兩人在一起鬥力,鬥速,鬥智,一時間翻騰不休,兔起鶻落,四周草木飛舞,轟鳴不絕。
那人似乎在顧及什麼,急於想將石步存至於死地。兩隻拳頭霍霍生風,勁力人,招招攻之要害,不留餘地。可眼看就是如此也無法奈何的了石步存,心中愈發的急促起來,不時的轉頭四顧,似乎生怕被什麼人包圍起來一樣。
石步存心思電轉,聯合這人之前所說的話,心中隱隱有些明白。立即轉為穩妥打發,不求有功,但求無過,將澎湃而來的攻擊一一化解。
他本來與這人並無仇怨,但這人一開始就不問緣由的開槍射擊他,使他極為惱怒,勢要從這人身上討回些公道。這下把握了這人的弱點,自然要好好利用,儘量多爭取些時間,讓他的敵人追上來,將之圍住。
兩人愈鬥愈急,愈鬥愈狠,愈鬥愈險起來。
隨著那人的出招越來越急促,終於不再顧忌石步存的拳力,也不再節約元氣的消耗,竟逐招與石步存硬拼起來。
他想跟石步存硬拼,可石步存卻不想。一時間,石步存左右騰挪,上躥下跳盡力躲閃,竟然也落在了下風。
「小子……是你自己找死……莫怪何大爺無情了!」那人忽然大喝一聲,一道寒光閃過,直取石步存奔襲而來的胳膊。
石步存大吃一驚,將擊出一半的拳頭硬生生的收了回來。同時又感覺腰間似有涼意追來,他連忙用盡全身的速度向後一躍。
撕拉……
石步存堪堪避開了那道寒光,但腰前的衣服卻被劃了一道口子。即使如此,他也清晰的感覺到那道寒光上湧出的冷意,就是令他也不由的打了個顫。
強行的壓下心中的情緒,他再次凝重的看向那人。
那人手裡不知何時已經多了一把光芒氤氳的長劍,清流一般的月光從樹梢上湧下,幾近透明的劍身好像是由寒冰打造一般,四散著氤氳的清冷霧氣。
那人滿是猥瑣的臉上閃現一道猙獰之色,怪笑道:「小子,我拿出這把青蓮劍,你也算的上一號人物了……嘿嘿!你們不都想從我手裡搶奪這把劍的麼?今天我就讓你們見識一下,什麼叫做……先天至寶……」
他的話音剛落,便「噗」的一聲吐出一口鮮血澆灌在劍身上。
那劍身一接觸到他的鮮血,登時散發出一陣氤氳的清光,在月色下顯得霧靄朦朧。鮮紅的血液順著劍身緩緩的流淌,竟然慢慢的被吸收了進去。
「青蓮劍?先天至寶?」石步存眼皮子一跳,雖然不知道什麼叫做先天至寶,但是光看這青蓮劍的跡象,傻子也知道這玩意兒不是凡品。
那人嘴角含著血液,不斷的揮舞著青蓮劍,口中吟唱道:「白品三花青蓮意……」
一縷縷氤氳的霧氣從青蓮劍上湧出,懸浮其上,好似三朵霧靄之花。清月之下,朦朧俊雅。
石步存皺了皺眉,不知他想幹什麼。
那人寶相莊嚴,隱隱中竟清光環繞,只聽他繼續吟唱道:「雲深蕩處演神機……」
「叮……」
一聲清越激揚的劍鳴悠轉而起,濃濃的霧靄從那三朵霧靄之花中湧出,不多時便將四周籠罩其中。
石步存無意中一吸這霧氣,登時感覺一陣寒意遍體而生。這種感覺,就好像自己被無數支劍尖指住不能動一樣。
無窮的殺機瀰漫在這飄蕩的霧氣之中,石步存登時臉上變色。他雖然還未體會過下面的攻擊,但他有一種感覺,下面的攻擊一旦展現,那麼他就一丁點兒的機會都沒有,會在瞬間被滅殺!
無論如何也不能讓他下面的攻擊施展出來。
這是石步存現在的腦海中不斷閃現的一句話。他全身冷汗涔涔直冒,頭一次感覺死亡是如此之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