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的全身都被水溼透了,冰冷的風將她的小臉凍的有些發青。石步存輕輕的在她冰冷的臉龐吻了一下:「小雪,謝謝你!」
小雪的臉上擠出一絲微笑:「沒事……」有些凍僵了的肌肉不大靈活了,說話都有些不聽使喚。
石步存將自己的臉頰伸過去,貼在小姑娘的臉上,試圖用自己臉上的熱量來溫暖小姑娘。可是……他自己的臉頰上也全是冰水,完全沒有一絲的熱傳遞。
石步存嘆了口氣,有心想要下來自己走,可發軟的身體依然讓他使不出一絲的力氣。他轉頭看向唐雪的媽媽。
此時這位中年美婦也極為狼狽,用手擋住飛襲而下的冰雹向前一步一個腳印的走著。
哎呀!
小雪一個踉蹌差點摔倒。石步存驚了一下:「怎麼了?」
「沒事……」小姑娘繼續向前走著,只是步履間好像有些失調。
石步存皺了皺眉,看了看小姑娘的腳。那雙咖啡色的靴子踩在爛草泥淖之中,已經完全的變成了深褐色,那是被水浸泡過以後才會有的顏色。
石步存恍然,原來小姑娘的鞋子早已經溼透了,氣溫這麼低,她的腳一定被凍僵了,故而走路有些不大好使喚。
石步存心中滿是自恨自責,如果有可能,他真不想讓自己在今天突破。他寧願將小雪裹在自己的大衣之中,在漫天的冰雹下快速奔行,也絕不願意像這樣廢物般的被小雪揹著。
「石大哥……」小雪似乎感應到了石步存的心情,僵硬的臉龐劃出一絲微笑,在鋪天蓋地的冰塊雨中,是那樣的美麗動人:「小雪一定可以堅持到前面的融人街的……一定可以!」
唐雪的母親怔怔的看著自己的女兒,好像是第一次才真正的認識自己的女兒一樣,直到被冰雹打痛了臉頰方才醒了過來。她用已經溼透了的衣袖擦了擦臉上的冰水,看了看石步存,忽然長嘆了一聲。
其實如果小雪發足奔跑,即使是揹著石步存這個大男人,也可以輕鬆的健步如飛,就算有些困難也要不了多久就可以達到前面的融人街。只是她奔跑了起來,她的母親必定跟不上她的速度,故而才這樣一步一個腳印的陪著自己的母親向前走著。
這樣反而將她的體力在冰冷中耗費的越來越大。別說小雪,即使是石步存的體質,想要這樣一步一個腳印的走下這麼遠距離,也有的受了。
冰雹不但沒有停下的跡象,反而愈來愈急,愈來愈密起來。石步存感覺自己擋在小雪頭上的雙手已經完全的沒有知覺了,不時的從天邊滾來的大型冰塊會將他的手打破,綻出一些鮮紅的血跡。小雪臉色已經沒有了往日的紅撲撲,被凍僵了的臉呈現出青色,她堅咬著發紫的嘴唇,目光沒有一絲的動搖,緊緊的盯著蒼茫的遠方。石步存完全可以想象的到,此時的她在忍受著怎樣的砭骨寒迫。
小雪揹著石步存,與媽媽一起在冰塊雨中跋涉艱行。
這段千來米的距離是如何走過的,石步存不知道。那彷彿萬里長征一般的距離,崎嶇難行,寒風雨暴,完全沒有他們去的時候那麼輕鬆愜意。冰冷的雨與滾動下來的冰雹之下,連他的身體抗寒能力都感覺有徹骨的冰寒,更別談全身都浸裹在溼衣服中的唐雪了。
那天他們直走到融人街的街頭的第一家不知荒廢了多長時間的破房子裡,小雪將石步存放倒在滿是塵土地上之後,才哆哆嗦嗦的蜷曲在地上,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嚇的石步存與唐雪的媽媽連忙過來將她叫醒,石步存從房子的拐角處翹了一些舊木頭下來,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那被水溼潤了的木頭燃燒起來,火苗還是斷斷續續的。唐雪的母親情況固然比之女兒要好上一點,但也夠嗆,此刻也哆哆嗦嗦的忍不住發抖。石步存將唐雪溼透了的衣服脫掉,緊緊的抱在敞開了的懷裡,讓身體產生的熱量漸漸溫暖她的冰冷的嬌軀。唐雪母親欲言又止,終究還是什麼都沒說。
她自己也脫下了幾件,哆嗦著烤著火苗。但石步存在旁邊,她就是寧願凍死也不可能全脫。這個時候,她反而有些羨慕起自己的閨女,她老公不在,誰能將她擁在懷裡取暖?
這個時候,穿著衣服比裸著身體還要冷。
當多少年之後,石步存回憶起今天的一切時,總會嗟然一嘆:「我這一生只被兩個女人背過,第一個就是唐雪,第二個是……趙依玉!」
唐雪蜷縮在石步存的懷裡,兩人肌膚相接,熱傳遞緩緩的在進行著,可是唐雪依然在不斷的顫抖,發紫的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石步存強行將心境平穩下來,輕輕的閉上眼睛,運轉起了丹田裡的元氣。頭頂上那道神奇之門再一次的開啟了,微涼的氣體滾動聚整合一束,源源不斷的流入他的身體,混入元氣運轉的大軍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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