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步存滿臉凝重的做好起勢動作,他加上肉體的力量與速度,大致要比陳雄稍弱一點,這也是他能夠躍過這麼多級正面挑戰陳熊的原因。畢竟現在的他,元氣的量實在太過微弱,此戰也僅能憑著他純肉體的能力抗衡。而且在經驗與火候上,兩人根本不是一個檔次。四十多年的歲月,陳雄可不是每天都在吃飯睡覺打豆豆。縱然未能突破,但一身的修為無疑愈發的精純。
兩人就這麼互相看著,誰也沒有率先動手的意思。無形的氣勢相互交叉在一起,你來我往,誰也不肯退讓半步。
陳雄始終面容平靜,身體彷彿真的成了一個被釘在地上的樁,竟一動不動的穩如泰山。就由此點看出,陳雄確實是苦練了四十多年,方才有今日水準的。
眼看繼續耗下去,已經毫無意義。
石步存忽然大喝一聲,身體如彈簧一般,瞬間奔過兩人間五米距離,毫無花哨的,一拳朝著陳雄的面容上砸去。
陳雄臉色依然平靜如初,根本沒有一絲一毫的波動。就在石步存一拳襲至時候,他左手忽然上攔,檔格下他的一拳。同時,右拳如毒蛇出洞,飛速擊向石步存。
石步存左拳在胸前一繞,頓時將他這一招化解。身體忽然下蹲,同時左腳伸出,掃向陳雄的下樁。
陳雄左腳立即抬起順便踢向石步存的臉頰。石步存則一個雙手成抓,檔住他的腿。而就在他擋住的一瞬間,陳雄竟靠他雙手的力道,忽然躍了起來,身體迅速的水平轉了個身,右腿又掃了過來。
這一下突襲,大出石步存的意料,他連忙把頭下低。陳雄的右腿攜帶著強勁的腿風,頓時驚險的掃過他的頭髮。
他雖然力道勇猛,但在過招上,經驗卻是無比欠缺。剛才那幾招,他只是憑著過人的眼力與反應速度,才勉強跟上陳雄的步驟。可陳雄幾招下來,穩而不亂,無論石步存做出什麼樣的進攻,他都從容的轉防為攻,把他擊的有點力不從心的感覺。
不過,石步存自然也不會就這麼輸的。
陳雄的右腿從他頭髮上掃過,他低頭的同時,雙手按在了地上,下盤立即被支了起來,呈倒立之勢。兩隻腿迅速的從下往上,踢向陳雄的下巴。
陳雄立即從容的把頭向後一仰,讓石步存的一腳再次落空。接著,雙手從兩方向著閃電般的抓向石步存的腰部。石步存迫不得已,只得向後,飛快的來了幾個後翻身,脫出了陳雄的攻擊範圍。
這一下,第一回合已經結束,雖然看似兩人誰都沒佔到對方的便宜。但眼力高的人,一看就知道,在這短短的數招之中,石步存落在了下風。
石步存的眉毛狠狠的皺了起來,他感覺陳雄的每一招好像都已經規定好。一招使出,接下來的招數就連綿不絕,角度之刁鑽,時機之把握,真是臻至了極境,讓人無懈可擊。可是反觀他,力量與速度雖然跟陳雄相差的並不多,但是招法之間凌亂的沒有一絲章法,全然是隨手打架。
「這就是某一種拳法和掌法?」石步存心裡已經猜出了大半。他只修煉了功法,可沒修煉過技巧類的武功。陳雄自幼跟隨高僧習武,那位高僧自然將一身所學盡數傳授了。四十多年的浸,他就是蠢的跟石頭一樣,也有驚人的火候了。
他們兩人雖然打的心中跟鏡子似的明白,可旁觀人就沒那麼明白了。那些普通人一個一個睜大了眼睛,只覺得兩個人突然消失了一下,然後轟的一聲,就突然出現了,根本就看不清他們的交手過程,更不知他們到底誰佔了優勢。一時間整個院子裡靜悄悄的,不時的飄過一陣冷風,將黃昏下的樹枝吹的颯颯響。
下一回合,便換成是陳雄進攻。
陳雄依然面沉如水,沒有因為自己佔了上風而有絲毫的高興懈怠,反而愈發的小心。
忽然間,他的身體消失不見。石步存目光一凝,雙手飛快的交疊在自己的胸前。
轟的一聲。
陳雄一招直搗黃龍,肘部直抵在他的手上。
一股精純的元氣瘋狂的朝著石步存雙手中湧進,四處破壞著他身體的組織經脈,他自身的元氣衝上去阻攔,竟然如同石沉大海般消失無蹤。石步存心中一驚,化元戊級的高手果然不同凡響,光是這股衝入他手臂裡的精純的元氣,就足夠他費一番手腳了。
陳雄一招施展,下一招的「海底撈月」自然而然襲來,直向石步存的下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