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步存低下了頭。
是啊!多好的女孩兒!這樣的女孩兒本應該像小雪一樣,在爸媽面前撒嬌,在愛人懷裡幸福的微笑。可是婉兒……她卻每天著重活,挑燈夜讀,讓堅強與困難作鬥爭,不放棄,時刻都在堅持不懈的努力著。相形之下,石步存有種慚愧的感覺。
下午的數學考試,石步存交了白卷。
他腦袋一片混亂,以前在他眼中輕而易舉,甚至口算就可以答出來的題,今天竟然一道題都做不出來。
跟小雪說了一聲,再次向著市二院走去。
小雪看出石步存有心情不好,也乖巧的不打擾他,聽說要去看朋友,沒多問一句就同意了。
外面的天氣很冷,冷的讓人穿再多的衣服都會被凍透。
來到市二院,林婉兒的病房門口,剛打算敲門進去,一道柔弱卻堅定的聲音響起:「花花姐,別說了,我爸媽都在家裡,中午肯定都沒吃飯,我不回家誰照顧他們?不行……我一定要回去!」
花花那熟悉的聲音從門裡傳了出來:「你不能再這樣勞累了,你身體剛恢復一點,難道打算真的倒下你才甘心嗎,那時你爸媽更沒人照顧!」
婉兒道:「花花姐,你別這樣,我真不能再待下去了,我要回去,我現在身體真的好多了……」
石步存嘆了口氣,他知道,婉兒之所以會感覺身體好一點,全是他元氣與那涼氣的功勞。但雖然讓她細胞恢復了一些活力,還是需要安靜的調養的。
他推門走了進去。
桃桃也許有事走了,換成了花花在這裡。
病房裡林婉兒正站在病床下準備朝身上穿外套,花花則拉著她的外套不讓她穿。
「石……石哥……」花花對著石步存拘謹的叫了聲。
林婉兒一看到石步存嬌軀一顫,搖晃了一下終於站住了。她手一鬆,外套被花花拿到了一邊。
「步……步存……你怎麼來了……」
石步存像是沒聽到一樣走到花花面前道:「把外套給我吧!」
花花自然不敢拒絕,將那件棉絨外套放到了石步存的手中。
「步……步存……我……」林婉兒看著他,有些急切。
石步存輕輕的將外套披在她的身上,微笑道:「我送你回去吧!」
林婉兒呆了呆,臉上飄起兩抹紅暈,像是白雪中的一點紅:「我……我自己可以回去的,謝謝你了!」將外套穿上。
花花急切道:「石哥……她的身體……」
石步存道:「我知道的,你放心吧!」對著婉兒笑道:「走吧,不用跟我客氣!」
花花見了,只得嘆了口氣。她可不敢跟兇名在外的石哥頂嘴。
出了院之後,花花感覺自己像是個多餘的。便笑嘻嘻的道了別,回自己住所去了。
石步存找了輛計程車,兩人都坐在後座。
計程車行的很慢,地上的雪還沒有清理乾淨,冰塊很容易讓車出事故。
林婉兒頭扭向一邊,看向窗外不斷向後的風景。許長時間沒跟這個男孩兒見面,她感覺自己拘謹緊張了很多。
石步存嘆了口氣,拉過她柔若無骨的小手。
林婉兒嬌軀猛的一顫,頭低了下來,臉上紅暈密佈,心頭像小鹿一樣噗通噗通的亂跳。
他……他做什麼?
他跟他女朋友分手了麼?
林婉兒心中一陣莫名的欣喜,沒有掙扎,任由著石步存牽著。
正在這時,她感覺到一股溫暖的暖流從男孩兒的手上流了過來,通過自己的手在身體裡輕輕的流動。所過之處,她感覺自己的身體便舒暢了許多。
「這……這是……」她驚異的看著男孩兒。
男孩兒微笑的看著他,還是那樣的燦爛,那樣的陽光:「知道武林高手麼?這是內力,幫你恢復身體了!」說的太多她肯定不懂,反倒不如直接一個武林高手,省的麻煩。
林婉兒怔了怔,心中陡然一陣失落。將手抽了回來,小聲道:「謝謝你,我很好的,不用麻煩了!」
石步存手一伸,再次將柔荑的玉手拉了過來。林婉兒還想抽回來,卻發現男孩兒力道大的出奇。
她的俏臉再次紅了起來,有心想要呵斥這個男孩兒,可是話到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來。
隱隱中,她也是這樣期盼著被他拉著手的吧!
那股神奇的暖流再一次的流進了她的身體,林婉兒也不再掙扎。
石步存嘆道:「你過的這樣苦,為什麼不跟我說呢?」
林婉兒低著頭,小聲道:「我很好,有什麼好說的?」
石步存瞪著她,慍道:「考試的時候突然暈倒,壽命都受到了威脅,你說這是很好?」
林婉兒被他這麼大聲的一說,心中陡然一顫。一股莫名的感覺從心底升起,酸酸的,很是難受,竟是一種委屈,她的眼淚不由自主的流了下來。
石步存拿出面紙,輕輕的幫她臉上的珍珠擦掉,柔聲道:「反正馬上寒假了,庸醫查不出你爸媽的病,我們把他們送到華夏最好的醫院去。如果華夏最好的醫院也查不出來,就把他們送到世界上最好的醫院去查,現在醫學這麼發達,讓最著名的專家來治療,一定可以治好的!」
林婉兒一把撲到他的懷裡,淚水不斷:「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為什麼……嗚嗚嗚……我什麼都沒有,什麼都不能報答你,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嗚嗚嗚!」
石步存拍著她瘦弱的肩膀:「這是什麼話?我難道是想要你報答的麼,在我來說,你好好的生活,不要這樣作踐自己,就是最好的報答了!你以後可不許這樣了,錢沒了可以賺,可健康生命沒了,那就什麼都沒了!」
林婉兒哭聲嗚嗚,點頭道:「我聽你的話,以後一定好好的待自己!」
石步存欣慰笑道:「好啦,別動,我給你恢復一下。」元氣可以說是他生命的精元,在他人體內運轉,自然是時間越長,對於林婉兒的身體好處越多。尤其是對於林婉兒現在這樣的身體,效果更是顯著。
林婉兒臉紅紅的擦乾眼淚:「好……」
www¤ttkдn¤¢o
接下來,石步存一邊給她恢復身體,一邊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閒話。
林婉兒柔若無骨的小手被石步存握著,感受到那股暖流在身體裡流轉,從手上傳來的男孩兒的溫度。心中湧起一種綿綿甜甜的感覺。真希望這輛計程車,就這樣永遠的走下去,永遠都不要停。
石步存跟林婉兒下車,向著她的家走去。
大雪過後,房屋像一個老爺爺一樣,白髮蒼蒼。
豁然間,石步存心中跳動了一下。前方一幢房子中,一股陰煞之氣沖天而起。
他猛然一驚,看向那座房子,滿臉的凝重。雖然不知道是什麼東西,但他可以確定,能夠發出這種陰煞之氣的絕不是好的東西。
林婉兒見石步存臉色有異:「你怎麼了?」
石步存皺眉看著那幢民房,凝重道:「那家的主人你認識嗎?」
林婉兒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微笑道:「那是我家啊……」
「你家?」石步存吃驚道。
林婉兒點頭道:「是啊,怎麼了?」
石步存咬了咬牙,忽然抱起林婉兒,身形瞬間消失不見。
林婉兒只感到自己眼前一花,眼前的場景已經徹底換掉。仔細一看,竟然是自己家。
她剛想對石步存讚歎幾句,忽然看向前面的東西,驚呆了……
那是一隻碩大的老鼠,光是趴在那裡,就足有成年人的腰部高。身體從中間橫為兩半,一邊是純白色,另一邊是純黑色。這些都倒還其次,最為關鍵與顯眼的地方,就是它那呈等腰三角形的腦袋。三角形的頂端是嘴巴與黑色的鼻子,長著六根足有人手臂長的鬍鬚,兩隻彷彿紅寶石般妖異的眼睛讓人見了就毛骨悚然。
此時那隻老鼠正趴在兩具像乾屍一樣的身體旁邊,尖嘴對著其中一具乾屍的頭部好像在吸著什麼。
「啊……」林婉兒驚叫一聲,小臉煞白,一把撲進了石步存的懷裡,禁不住的顫抖著。別說她,就是石步存長這麼大,都沒見過這樣一隻恐怖妖異的巨鼠。
「異獸……」石步存滿臉的凝重。他跟陳雄談天說地的時候,陳雄經常會給他說一些奇聞軼事,對於異獸自然也是提到過的。
異獸,顧名思義。就是一種奇異的怪獸,它們的存在與一般的野獸不同,野獸吃肉吃草,但它們專門吸收著某種特殊的物質而成長。這種特殊的物質有陽光,有某一種特殊的草,甚至是人的生命,各種不一而足。
如果石步存猜測不錯,這隻巨鼠就是在吞噬著那兩具身體的生命。看那如同乾屍一般的身體,估計生命已經被差不多吸盡了。
他心中豁然一動,難道那就是林婉兒的父母?難怪一直查不出病來,生命力的逝去本來就是一種奇特的現象,現代的醫學還無法真正看透這一領域。
想到這裡,他的眼中殺機大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