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皆是變色,竟然有人敢當著面這麼怒罵百足蛇少,這個女人瘋了不成?
一時間,左方的人都幸災樂禍;右邊的人滿臉焦急,卻是沒人敢上來。
中間的人則紛紛離衣夢燻一段距離,生怕百足蛇少牽連到自己。頓時,整個院子中,唯有石步存一個人站在衣夢燻旁邊。
明亮的燈光下,石步存衣袖輕擺,立場無比的堅定。
慕雨複雜的看著兩人的身影,輕咬著嘴唇,心中百感交集。腳剛想上前踏一步,手卻被人拉住了。
回過頭,她的爺爺朝著她嚴肅的搖了搖頭,小聲道:「冷靜下來!」
慕雨點了點頭,縮了回來!
衣夢燻心中湧起一股暖暖的,莫名的感覺。在自己危難,昔日的好友都臨頭各自飛的時候,只有這個剛認識不足兩個小時的男子堅定不移的站在自己的旁邊。雖然只有他一個人,可是她卻感覺好像有一股龐大的力量站在自己的身邊一般。
她心中的底氣竟陡然的壯大了起來,心想:「有他在身後,即使是深陷千軍萬馬之中,他定然也能帶我脫險!」
百足蛇少青色的臉顯得愈發的陰沉了,目光像一條毒蛇一樣盯著衣夢燻。衣夢燻凜然不懼,回瞪著他。
一道鞭炮聲沖天而起。
十幾道人影不知不覺的出現在了院子的牆上,星月之下,為首的一個臉色蒼白,皺紋如波浪般頹廢的,好像就要行將就木的老者。
老者輕飄飄的落在了百足蛇少的旁邊,一雙渾濁的眼睛盯著站在不遠處的慕家老者,聲音沙啞難聽:「慕青竹,好久不見!」
這時,站在右面的那群人臉上登時變得慘敗。他們之所以敢選右面,那是因為慕青竹同樣是一個不弱於百足蛇少的化靈高手,如今竟然又來了一個。兩人齊下,慕青竹絕對自身難保了。
慕青竹淡淡的看著他:「巫九,想為十年前的慘敗雪恥嗎?」
巫九毫不在意的笑了笑:「可惜,今天不是來雪恥,是來取你的老命!慕家少了你一個,應該要好對付很多!」
慕青竹嗤笑道:「那得看你有沒有這能耐了!」他有意無意的瞥了眼石步存,身形瞬間消失不見。
巫九陰冷的一笑,緊隨其後。
轟轟轟轟眾人只感覺一陣耳膜震痛,這一眨眼的功夫,那兩個風燭殘年的老頭子,竟然已經奔出了千米之外,發出瞭如此猛烈的轟擊。
石步存看著站在牆頭的十幾個人,這些人中有四個是戊級高手,其他全是丁級的高手。心中暗歎:不愧底子厚,隨便一齣,都有這麼多的高手。這完全不是自己的石家衛能比的上的。
百足蛇少那陰冷的目光看向四周,中間的那群人幾乎同一時間,都跑到了左面。情勢所,再不選,那是他們找死了。
右面的人也開始猶猶豫豫,相互對視,漸漸的,有幾個人率先跑到了左面,隨後全部都跑了過去。
慕雨跟她的兄長慕飛寒憤怒的看著這些人,本以為憑藉著這些人,尚且還能一拼。但現在看來,不可能指望他們了,不反攻他們就該燒高香了。
慕雨張開嘴想要怒罵,可一時間竟罵不出來。
也許對於他們,誰統治,或誰當天海市老大都無關緊要。只要他們有吃的,有喝的能夠快快樂樂的修行,過一輩子就滿足了。現在這個時候,明知必死,又何必在搭上自己呢?他們的想法,無可厚非,可以理解。
慕雨跟慕飛寒對視了一眼,身形一躍來到了石步存和衣夢燻的身邊。無論其他人如何叛變,他們都不可能,因為……他們的爺爺可在跟對方的高手拼命啊。
而且,他們知道這裡其實還有一個人能跟百足蛇少硬捍的人。有這人在,一切都還是未知之數。
衣夢燻看著兩人,點了點頭,沒有多說。
一時間,場中的氣氛變得極為寧靜,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院子中的四個人身上。從不遠處不時的傳來轟鳴雷震的聲響,顯示著兩位化靈高手的角逐奮戰。然而,他們這邊的結果又會是怎樣呢?
所有人都以一種看死人的眼光看著四個人,不用蛇少出手,單憑來六七個同等級的人,就足以將這四人擊殺了吧!
一陣晚風吹來,四個人身上的衣角被風微微的吹起,衣夢燻冷視著百足蛇少,並未因這簡直是絕境般的逆境所嚇怕,看向蛇少的目光反而愈發的輕蔑與卑微。
慕雨羨慕的看著衣夢燻,她有如此的魄力,所有力量的來源都是她身後的這名傳奇一般的男子吧!
她偷偷的看了眼石步存,月光與燈光交融,輕柔的灑在他的身上。英俊的臉龐一如既往的平淡,看不出擔憂也看不出勝算。所有的一切,似乎都盤算在他的心中,讓人打心裡的信賴。她覺得,即使她的爺爺沒在這裡,她也一定會在這個男子身上賭一把,甘願以生命為賭注的賭上一把。
良久,百足蛇少忽然笑了起來:「原來如此,你們衣家都是一群死腦筋的人,難怪會有如今這下場。也罷,我今日就讓這死腦筋一家,徹底的滅絕吧!」
他的話音剛落,站在院子牆上的那四名戊級高手瞬間消失不見。
衣夢燻三人都下意識的做好了防禦的動作,慕飛寒與衣夢燻都有著丁級的修為,即使比不上戊級,也不可能沒一招還手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