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夢燻臉上緋紅:「我……我……」她胸部的衣服全部都沒了,剛才……剛才豈不都叫他看了去?想到這裡,心中更是羞澀難當。自己剛才昏迷,還不知是怎樣的醜態,而且衣著暴露,一點一滴全被他看去了。
石步存似乎也明白了,咳嗽了一聲,歉然道:「百足蛇少沒注意被我殺了,那個……那個承諾恐怕無法兌現了!」他說要讓百足蛇少跪在他面前,讓她親手執刀復仇的,這下人被自己轟的連渣滓都不剩下,還怎麼讓她親自報仇?
說起來,這百足蛇少也可憐,至死都不知道殺死他的人真名叫做石步存。
衣夢燻震驚道:「他……他被你殺了?」打贏化靈高手還可以理解,可要殺死,那就難上加難了。
石步存以為她在怪自己,撓了撓頭道:「實在抱歉,我也沒想到會是這個結果!」
衣夢燻顫抖道:「他……他的屍體呢?」
石步存頭低了低:「沒了,化成了粉末!」
「化成了粉末?」衣夢燻呆了呆,沒能明白石步存的話。
陡然間,腦海中一道靈光閃過。
「你們後退!快點!」在一旁觀戰的他們聽到了這道熟悉的喊聲之後,迅速的向後退去。
可是,剛退出四百來米,前方就發生了一場恐怖的大爆炸。
爆炸的餘波一瞬間就吹到了她的面前,她清楚的記得當時自己沒來得及反抗,就暈了過去。
想到這裡,她左右看了看四周的廢墟:「這……這是你做的?」
石步存道:「一瞬間發動了禁忌技能,我也沒預料到。差點連你們都搭進來!」
「禁忌技能?」衣夢燻呆了呆:「這麼說……他屍骨無存了是嗎?」
她頭低了下來,幾滴晶瑩的眼淚流了下來。
石步存尷尬道:「這個……很抱歉,我真的……唉,以後一定讓你多殺幾個巫家的畜生來抵他這一個,你別生氣了!」
衣夢燻搖了搖頭,淚水滾滾而下:「我是高興,那個畜生終於落到了屍骨無存的下場,我很高興,謝謝你替我報了仇!」
石步存心中鬆了口氣,從西裝口袋裡拿出面紙,輕輕的給她擦了擦。
衣夢燻道:「可以抱著我嗎?」
石步存怔了怔。
衣夢燻嗔道:「你今晚可是我的男友,難道抱女朋友一下也很為難嗎?」
石步存連忙搖頭:「不不不!」
身體坐在她的旁邊,輕柔的將她擁進自己的懷中。也許觸動了傷口,她秀美緊蹙,忍不住輕哼起來。
衣夢燻臉龐貼在石步存的胸口上,肌膚相親,她心中升起一股異樣的感覺。淚水順著臉龐流了下來,從石步存光著的胸口潺潺流下。
「小時候,媽媽喜歡養花,我家的院子裡,種滿了各種各樣的花草。一到春天,花香滿院,蝴蝶在花叢中起舞,蜜蜂在花叢中覓食。那時候,爸爸總喜歡帶著我們一家在花叢中的無花果樹下就餐。一張大大方塊布上,擺滿了好多媽媽親手做的點心和果酒。我們一家四口人,再加上我叔叔,在月光下嬉鬧玩耍……」
衣夢燻目光迷離,掩藏在心中數年,總是在腦海中飄蕩的情景隨著晶瑩溫暖的淚水,娓娓而來。
石步存抱著她,月光如練,將他們兩人包裹在輕盈的水銀中,靜靜的聆聽著孩提時代的故事。
「媽媽特別喜歡的清香,淡淡的香味讓人感覺到心情舒暢,像一根琴絃一樣,輕輕一撥就會流淌出優美的旋律。爸爸那時候總抱怨說,家裡像花市場,他對香味都產生免疫了。可是每當冬天花兒全部都凋謝的時候,他都會做一些的香囊放在家裡,讓家裡一年四季都充滿著媽媽的清香……」
「弟弟好頑皮,整天往外面的賽車場上跑,從來都不喜歡修煉。爸爸氣的把他關在房子裡,不給他零花錢。每次他都偷偷的跑到我這裡來,可憐兮兮的哀求我說:姐姐,你是天底下最漂亮最溫柔最好的姐姐……」
石步存靜靜的聽著,眼角也有些溼潤了。
那些隱藏在心中的童話,曾經自己從來都未注意,未在意的點點滴滴在此刻是顯得如此的彌足珍貴。就像一罈陳年佳釀,時間越長,越顯得珍貴。
他很幸運,父母安在,親人健康。他可以隨時隨地的貪婪的吮吸著他們給予自己的愛和關懷,甚至對此可以毫無感覺。
但是……他知道,他的內心深處,時刻都有一種叫做依戀的力量在束縛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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