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方面的屠殺進行的很快,已經完全喪失了鬥志的化元高手們被星鬼派眾強行攔下,石步存則負責快速滅殺。在逃走了十幾個之後,將近一百名的高手都被無情的留在這裡。
這原本山清水秀,如今卻遍地死屍鮮血,一片狼藉,仿若煉獄的青峰山,成了他們一生的終結之地。
噗滋最後一個化元丁級的高手在逃跑的路上斬為兩截,鮮血噴舞,不斷的抽搐著。目光中還殘留著驚恐,後悔。
石步存持著青蓮劍,一身休閒裝上好像已經染成了紅色。他大口大口的喘著氣,頭上一片汗珠,顯然也累的不輕。
別忘了,他現在只有丁級後期的元氣儲量。與化靈纏鬥了那麼長時間,元氣已經消耗的七七八八,又如此高強度的迅捷殺人,元氣早已中空。
青蓮劍不愧是先天至寶,即使是殺了這麼多人,依然清霧朦朧,俊雅的劍身幾近透明,剔透不塵。
一陣怡人的夜風吹過,將四周的血腥氣息卷向了天空。青蓮劍化作一縷清霧鑽入了石步存的手指中,他一屁股的坐到在地。
星鬼派還剩下四十幾個人,每一個都一身狼狽,全身是血,滿是虛弱。此時,他們看向石步存的目光中充滿著感激與敬佩。這個少年不但不計較他們的無禮為難,還如此竭心盡力的來拯救他們。這份恩情,說是如同再造也毫不為過了。
倘若不是他,今晚絕對是星鬼派滅門之日。
只是,看向四周躺下的同伴,昔日的歡笑好像還在眼前綻放,所有人心中都沉甸甸的極是難過。
「爹——」一聲童稚的驚叫,隨後一群孩子從莊子裡衝了出來,好幾個孩子撲到了血泊中的屍首之上,大聲的哭了起來。哭聲悲天慟地,哀入肝脾,觀者如堵。
這些都是他們的親人長輩,在這場關係著門派生息存亡的時刻,他們奮然挺身戰死,雖死猶榮。
秋明軒粗喘了口氣,老淚縱橫,滿臉悲痛道:「將他們的屍首都收聚起來吧!他們……都是我們星鬼派的驕傲。我要將他們的名字,寫在萬古流傳的星典之上,供子孫後輩敬仰膜拜!」
剩下的派眾們都擦乾了眼淚,有的去搜尋屍首,有的去安慰孩子。
叮叮鈴鈴響過,晚風徐徐,清脆的聲音像是一曲為亡靈深切追悼的哀沉之歌。
秋映菡走到一個六七歲的孩子面前,蒼白的臉龐在星月之中,顯得的無力而虛弱。
「立輝,你爸爸是個大英雄,你要以他為驕傲!」
立輝撲在她的懷中,哭道:「映菡姐姐,爸爸說要教我練習幻術的,他說話不算數,說話不算數!」
孩子的哭聲讓所有人大人們都心情悲痛,不由想起往日的相處,或有感激,或有討厭,或有喜歡,或有怨恨,在此刻,所有的一切都化作了厚重的塵土。從此天人兩隔,只有濃濃的傷感悲切。
秋明軒與五位長老走到石步存的面前,深深的鞠了一躬:「石先生大恩,星鬼派無以為報。今後若有差遣,但憑吩咐。星鬼派上下鞠躬盡力,死而後已!」
石步存搖頭道:「他們與九巫家大有瓜葛,即使沒有你們,我也不會放過他們。青峰山你們已不能再待,今後有何打算?」
秋明軒猶豫了一陣,嘆道:「只得再覓他所了!」
石步存笑道:「難道你想帶著自己五六十個弟子去找?」
秋明軒苦笑道:「尋覓隱居之地不是一天兩天,倘若期間被那群人發現,只怕再有滅派之險。只能先找一個地方,將藏起來,待找到之後整體遷徙!」
石步存道:「已經找好隱藏的地方了?」
秋明軒搖頭道:「此次他們陡然來攻,我們一點防禦都沒有,自然不可能事先準備好躲藏之地。而且……」他猶豫了一下道:「我們四十幾年未曾出山,聽說外面變化極大,世道也完全不同,只怕……只怕困難極多!」
石步存心中暗笑,這幫傢伙害怕仇敵找上門,在山中一躲就是四十年。只怕他們對外界的認知,還在四十年前呢。
不過,他們肯定也有經常去外面的人。聽那個姬毒婆婆說,他們每隔十年都要出去尋找一位陰年陰月陰日生的女孩兒,只是憑著他們這些老古董,想要一下子找到五十幾個人的隱藏之所,還真不大容易。
五十幾個男女老少當街遊蕩,別說仇家再找上門,拿不出身份證警察也把他們帶走了。恩,派出所到是個很好的地方。
他道:「若是不介意,可以到我的家裡去。雖然擁擠了點,但至少能當做短暫的隱藏之地!」
秋明軒怔了怔:「這……這如何使得,你對我們星鬼派已經恩同再造,倘若再去叨擾石先生安寧……」